“關在沙海城了,你放心,有沙海城的人看著,他跑不了,也死不了。待風波暫時安穩下來,你可親自去一趟沙海城,親手處置了他。”
這也正是上官渺想要厚顏請求的事情,此刻聽吳慶巖這樣乾脆利落地主動提出,不禁十分感激,拱手又是一禮,這一回腰彎的幅度都要更大了一些:“……多謝吳前輩,慈大恩,上官家銘記於心。”
不論如何,在整個九州幾乎各方勢力,所有人都在找尋元徹的時候,捉到了元徹的沙海城願意將元徹交給上官渺處理,而不是借元徹在九州揚名或者達成什麼目的,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什麼想法,都足以讓上官渺感念於心。
能夠手刃害了上官家滿門的罪魁禍首,對於上官家如今唯一或者的上官渺而言,意義何其重大。
吳慶巖擺了擺手:“不必客氣,若論起來,上官家才是最大的苦主,理應如此。”
在仍舊難掩激動,眼眶都紅了起來的上官渺重新坐下之後,坐在她身旁的溫寧看著她的側臉,心頭也是一鬆。
吳慶巖在跟上官渺完之後,轉頭瞧見屋內其他幾人微微沉吟的模樣,只一想便知道陸巖田不苦他們心中所思,也不甚在意,當即主動開口道:
“魔殿才是巧州之上最大的頂級勢力,眼線人手數量的確在沙海城之上,這次沙海城能在魔殿未察覺的情況下捉到元徹,一來是元徹對魔殿有些瞭解但對沙海城卻很是陌生,所以刻意防備了魔殿的眼線卻忽略了沙海城,二來也是因為,沙海城在巧州之內的行動並不用太過顧忌魔殿而畏首畏尾,反倒有些時候還能跟魔殿合作從中得到些什麼訊息助力,因而……尤其是在巧州境內,格外方便些。”
還有一點吳慶巖沒有明。
不論如何,儘管明面上沙海城只是個二流勢力,但畢竟在巧州一地經營數千年,總是有些底蘊勢力在的。
事實上,親自去過沙海城,進過禁地,還聽吳慶巖起了許多事情的薛澐和蕭珞兩人明白,若真的要好好算一算的話,沙海城的真正實力是絕對足夠棲身頂級勢力之一的。
既然提到了魔殿……
陸巖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吳前輩,晚輩冒昧,想要問一下……沙海城自來是與魔殿交好的,但這交好之中似乎又有些……”
九州大陸的修士們都知道,許多珍稀的符籙,都是由沙海城和魔殿聯合制作的。
當然,如今的他們知道更多內情之後瞭解到,其實,更多的,是沙海城,魔殿不過擔了個合作的名頭罷了。
沙海城與魔殿交好,這是所有人都曉得的事實,而大部分人都理所應當地覺得,沙海城是因為交好了魔殿而在巧州境內受魔殿庇護,能夠安安穩穩偏居一隅,既沒有被打壓也沒有被排擠,慢慢在並聽不到什麼除了制符之外的其他名聲的時候,發展成了九州之上眾多二流勢力中的一個。
但是,知道更多之後,似乎……不是這樣。
“尋求庇護”似乎並不是沙海城與巧州魔殿交好的起因。
“啊……想知道沙海城為什麼跟魔殿交好這麼多年,但……”
陸巖介面了吳慶巖未完的話:“這次在元州捉到元徹的訊息魔殿並不知道便罷了,但前輩在明省谷內……似乎對此刻正在谷中的蘇潤和在明省谷山門外村莊內落腳的駱淨雲,兩個魔殿的嫡系弟子不是……那麼感興趣的樣子。”
魔殿嫡系兩個弟子在明省谷,就算外界還不算徹底瞭解,但魔殿之內尤其是幾個長老必定是知道的。沙海城捉到了苗州明省谷想要找的元徹,如果沙海城有將這件事情通知給魔殿,那麼魔殿那邊有極大的可能會給身在苗州的蘇潤和駱淨雲傳訊。
“啊……”吳慶巖眉頭動了動,轉頭看了一圈,輕笑了一聲:“左右在座的都是知道不少事兒的,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吧……”
此時明省谷議事廳內坐著的,都是曉得九井的事的人,親眼看到或是後來聽過先前蕭珞碰觸田不苦帶來的祭臺石塊,引發了幻影呈現的人,也是知道“容瑾”和“顧汐”這兩個名字的人。於是後來在從吳慶巖這裡聽來了關於容瑾和顧汐的故事之後,有許多內容薛澐和蕭珞兩個也沒有瞞著他們。
“魔殿是在七千年大劫之後建立的,最早建立魔殿的那批人……是從沙海城出去的。”
“……什麼?”
迎著眾人驚訝的目光,吳慶巖嘴角勾起了一絲略帶諷刺之意的笑來:“七千年前大劫之後,沙海城坐鎮城中庇護眾饒兩位城主先後……城中許多人都是知道當初雲宗的事的,在那之後又再次見四大家族也有滅殺知情者試圖掩蓋真相的意思,繼續呆在失去了最強的城主庇護的沙海城內,很多人不安心,怕有人發現沙海城與兩位城主關係之後他們會受牽連,就……離開了沙海城,後來這些人自己又聚集起來,在巧州之內,建起了魔殿。”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驚訝。
“都趨吉避凶是人之常情,但……我不知道當年留在沙海城中的先輩如何作想,但對於這些受過兩位城主大恩庇護的,在沙海城最為艱難的時候轉頭離開想要撇開干係的人……我這個後人是十分瞧不上的。儘管後來不知是不是出於愧疚,魔殿主動與沙海城交好提供便利,幫助沙海城低調隱藏,但……我這性子啊,還是不怎麼喜歡魔殿。至於蘇潤子和那個駱淨雲……我是有點兒好奇,想看看魔殿之內除了掌門和幾個掌權長老之外,嫡系的弟子知不知道這些陳年舊事的真相。蘇潤子我問過了,他是不瞭解的,他師兄駱淨雲嘛……還沒見過,不曉得。我對這魔殿的兩個嫡系弟子的好奇,也就是這麼一件事,不算什麼,所以沒那麼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