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上沒有云彩的遮擋,皎潔的銀色月光灑落下來,映得他的院落也顯得明亮許多。而眼前的薛澐沐浴在月光之下,竟有那麼兩分飄忽之感,朦朧地不太真實。
蕭珞愣了一愣,很快回過神來,在薛澐略顯擔憂的目光中伸出手去……
揉了揉她的腦袋。
動作一如既往地溫柔和熟悉。
薛澐一直提著的心舒緩了那麼一點兒,卻仍舊被擔憂籠罩。
“蕭珞……”
蕭珞又一次有意識地揉亂了薛澐的頭髮,不過此時的薛澐似乎一時間也顧不上這個。於是沒有被掐的蕭珞對著薛澐笑了笑:“怎麼了?”
“我……”
“不如……我們去走走吧。”蕭珞輕聲提議,聲音又緩又輕:“今晚月色正好,月光之下的明省谷夜景,咱們兩個身為谷主,卻一直沒有好好看過。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薛谷主……陪我走走?”
薛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點頭應下,而後……挽上了他的手臂。
兩人並肩走出蕭珞的住處,一步一步慢慢地在明省谷內遠離其他饒住處和閉關之所的地方閒逛。薛澐儘管心中滿是憂慮,但此時跟蕭珞一起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一起,一草一木一磚一瓦,親手建起的明省谷,心中也有些不清的豪情和感慨。
蕭珞微微側過臉,看著薛澐略鬆開一些的眉頭,臉上也露出笑意:“明省谷經營得已經算是很不錯了,發展也著實很快,想來……棲身九州頂級勢力的日子,不會太遠。”
薛澐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容易?先不其他家族和門派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明省谷崛起,去分他們的羹湯,便是……前幾日,咱們才跟玄清門結了死仇,如今……也不知清州那邊情況究竟如何,玄清門又會在九州之內怎麼咱們。”
更何況……
雖然沒有出口,但是兩人心裡都十分清楚,玄清門很有可能已靠向馮家。
“……玄清門的核心,經過一次贛城外,一次邊境截殺,已經毀了大半了,若是……”
“……但願。”
玄清門的元嬰修士如今只剩下了並未參與邊境截殺明省谷之事的掌門和大長老,金丹期修士也不剩幾個,在九州之內的大勢力之中的確已經算得上岌岌可危。
但是,玄清門還有一位如今九州大陸人族修士修為能夠到達的頂峰,分神期的太上長老,他的存在和震懾,才是玄清門能夠屹立的最主要緣由。
完玄清門的事,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薛澐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出了她今晚無法安心歇息,來找蕭珞的緣由:
“今日在議事廳,你……那塊石塊的出處,是中州的祭臺。”
蕭珞猜到薛澐接下來想要什麼,卻沒有插口打斷,只是點零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薛澐深吸了一口氣,挽著蕭珞手臂的手上用的力氣都大了那麼一點兒:“既是祭臺,那……那又是用來祭什麼的?”
“……不知道,大約……與九井有關吧。”蕭珞輕聲笑了笑,語氣顯得很是輕鬆自然:“起來澐兒你先前的猜測可能又中了,那昆吾刀也許真的跟九井有什麼關聯。”
薛澐停下繼續前行的腳步,她身邊的蕭珞也跟著挺了下來。
兩人走到明省谷如今的藏經閣附近,草木繁盛,不算太空曠,此時兩人正站在一棵三四人環抱的榕樹之下,繁茂的樹冠遮擋住了大半月光,樹下比空地上要顯得昏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