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省谷眾人御劍從贛城離開,一路向南,疾行離開清州回苗州。
算起來薛澐他們算是原路返回,順著之前蕭珞囑咐過的路線原路折返。
靠近清州與苗州交界的地方是深山危谷,少有人煙,常有妖獸活動,因而從贛城向南到苗州邊境的這一路,在先前才有大量妖獸被引去清州贛城圍城,後來又有不少原路逃脫回來之後,這段的地界經過妖獸獸群的兩次“洗禮”,顯得十分安靜,對如今御劍趕路的眾人而言,也十分安全。
可是這種安全,也只持續到快到苗州邊境的地方。
他們到底還是遇到了玄清門的人,等在快入苗州邊境的地帶。
儘管留守明省谷的陸巖帶人前來接應。
但……
原本留守明省谷的三代弟子之中,有很大一部分身份敏感不能輕易露面,比如周煙,比如李嫣檸,比如田不苦,比如上官渺。而剩下的人中,戰力最高的金丹期成員前後兩次被蕭珞和薛澐帶走,餘下的……
就算此時被陸巖帶來馳援接應,作用也並不如何大了。
尤其是,兩州邊境之處,玄清門出動了整整四十人。三個元嬰,三十七個金丹。
該一句,不愧是九州大陸上的頂級勢力之一,在如今之九州大陸人族修士的修為只能到達分神期而已的情況下,能夠拿的出這樣的陣容截殺明省谷的人,也當真算得上是很看得起他們了。
而據,玄清門內只有一個分神期的修士,如今玄清門常年閉關的太上長老。
除修為最高的太上長老外,玄清門掌門和大長老已到了元嬰期的大圓滿,但突破瓶頸進階卻無望。二長老到五長老四人最低也是元嬰中期的修為,而門派之內修為在金丹以上的一百餘人,金丹中期以上的五十六人。
今日來到苗州邊境附近截殺明省谷的,是門中除了掌門和大長老外剩餘的所有元嬰長老,以及大半的金丹期修士。
前日薛澐他們才在贛城外斬殺了一個不知排行第幾的元嬰長老,兩個玄清門金丹修士。
從玄清門派來截殺的陣容看,他們對贛城的事頗為忌憚,也大約……頗為心虛,眼下這局面,幾乎是下定決心要置明省谷所有知情人於死地了。
但即便如此,薛澐還是覺得,這個規格……高了一點兒。
兩撥人撞上,一邊是氣勢洶洶準備充分的玄清門修士,一邊是疲憊不堪靈力衰弱的明省谷眾人。
結果,幾乎可以一眼就看透聊。
領頭的那個高瘦卻臉色陰沉的元嬰男修張口:“邪魔歪道,在我清州地界上加害贛城百姓不成,殘忍斬殺我玄清門前去解救贛城的長老……”
“有別的話麼?”蕭珞挑了挑眉毛,臉上的表情顯得有那麼幾分漫不經心:“這樣顛倒黑白的髒水,我自己都能想出多少種法,保證比你的這些還要精彩還要有意思,所以……別費這個勁了,如今在場的,誰不清楚怎麼回事?”
“就是!”脾氣有些暴,先前在贛城城外就第一個跳出來開罵玄清門修士的王猛原本在瞧見玄清門邊境截殺的這偌大陣仗之後,有些絕望地手腳冰涼,但聽到谷主蕭珞的話後反而漸漸緩了過來,更恣意了幾分,反正,情況也不會更糟了,若真是註定活不了了,身隕之前怎麼也得把惡氣出了別再憋著自己才好:“娘西皮的!還名門正派呢,一個個心思比誰都髒都臭的!這會兒也沒個外人讓你們裝模作樣了,還故作個什麼鬼樣子?當誰不知道你們齷齪呢!”
“你!”
“大膽!”
“放肆!”
“切!”王猛翻了個白眼:“這會兒了還裝相!”
“冥頑不靈!”另一個稍微矮胖些的元嬰男修眯著眼睛:“既如此,我看也不必給你們自省贖罪的機會了!”
“呦!”有了王猛開頭,趙闊也放開了不少:“我們省什麼贖什麼啊?那罪不是你們玄清門的麼?怎麼還讓我們明省谷替你們贖罪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傷重在身,搭在文茵的飛劍上臉色不佳的姚嵐也插嘴進來:“所謂子不教父之過,他們這是拿咱們明省谷當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