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助原本埋藏在贛城城外,城牆腳下不遠位置地下深處挖出的所有浸了妖獸血的石塊,引玄清門的三人,尤其是兩個金丹圓滿的修士不得不與妖獸相鬥,趁機將人斬殺之後,贛城之外原本圍城的妖獸已經散去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也在那十八塊石塊離了陣法效用漸漸減退之後恢復過來一些,有了退意。
三個玄清門的修士,尤其是為首的那個被其中一個金丹大圓滿的修士尊稱過“長老”的元嬰修士身死之後,包括城外幫忙對抗妖獸護城的幾個散修在內的所有人,尤其是明省谷中人,都十分清楚,他們這番已經與玄清門結仇了。
或者,就算著三人不死,情況也並不會好。
他們破了陣法,從圍困贛城的妖獸獸潮之中保下了贛城和城內數萬百姓的性命,壞了在贛城內如此大手筆佈陣的饒計劃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結了死仇,不會被放過聊。
玄清門的三個名姓地位他們皆不知曉的修士一死,眾人雖鬆了口氣,卻也又提了口氣。
妖獸已經漸漸退散,高階的已一個不剩,即便在場的眾人都十分疲憊,對付眼前殘留尚未退走的低階妖獸卻也已經不算困難。
薛澐來到幾個贛城被圍時沒有離開,今日也與他們一道出城死守的散修面前,先是拱手朝幾人行了一禮,驚得幾個散修都有些惶然。
縱然他們沒有聽過苗州明省谷,但薛澐卻畢竟是統領了眾多金丹修士的一谷谷主,一派之長,加上又是元嬰真君,對他們這幾個修為不高的散修行禮,是幾人先前從未見過的事。
薛澐行禮是感謝他們並肩作戰,但如今的情形,更多的卻是不能了。
“趁著訊息還未傳開,趁著玄清門的人還未再趕到……諸位道友,儘快離開簇,以免被我們牽累,惹禍上身。”
薛澐這話出之後,其中一個散修上前半步似乎想要些什麼,被身旁的另一個散修拉住,搖了搖頭,而後點頭對薛澐也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薛谷主,我們……便先離開了。”
薛澐點頭:“保重。”
“……保重。”
縱然有數日來並肩作戰,浴血對敵的難得情分,幾個散修到底還是不願意輕易對上玄清門這樣的龐然大物。他們雖然心中也明白這件事之上的是非對錯,知道玄清門那三個被斬殺的修士所不過顛倒是非賊喊捉賊,但……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從未聽過的苗州明省谷,對上多少年來屹立清州,為九州大陸頂級勢力之一的玄清門,幾乎,毫無勝算。他們只能求自保。
今日一別,不知來日是否還有機會再見苗州明省谷的人了。
幾個散修迅速離去,城外只剩下了明省谷的人。
贛城的護城大陣卻還在。
蕭珞雖行動如常,臉色卻並不好。先前在城內破陣毀掉妖丹陣眼的時候再次動用昆吾刀,很明顯有些受了反噬,之後在城外蕭珞作為最為了解陣法的人獨自盡可能隱藏行跡尋找先前並未被薛澐他們找到的陣石。雖然作為陣眼的妖丹已經消散,但這些不知是因為陣法還是因為那妖丹和妖獸血所屬的妖獸本身的特殊,而染上了感覺有些邪性的渾噩之氣的陣法基石若是留著,始終是個後患。
尤其是贛城之內如今剩下的幾萬人都不是修行者。
於是明省谷眾人除了要斬殺並驅趕妖獸,在妖獸散去之前守住護城大陣之外,還有徹底消滅所有跟吸引妖獸前來圍城的邪陣有關的東西的目的。
在玄清門的三人出現之後,蕭珞和薛澐原本的擔憂成真後,便順勢利用了挖出的所有石塊。
只是那石塊上的氣息和力量到底不是好的,就算陣法失效之後不像當初薛澐強行取下一個的時候影響那麼大,倉促之間強行催動石塊效用弄到那兩個金丹圓滿的玄清門修士身上,還是讓蕭珞付出了一些代價。
“進城安排一下,帶姚嵐她們出來。”蕭珞對聚在一處相護扶持著的明省谷眾人囑咐道:“我們要儘快離開清州,趕回苗州。”
鄒演點點頭,轉身便要回城。
明省谷眾人都曉得輕重,知道此時已不能在贛城甚至是清州多呆,儘管疲憊非常,但誰也沒有提出稍作休息的話來。
但與那幾個散修完話回來的薛澐卻叫住了要入城的鄒演:“等下。”
鄒演站住腳步,其他人也朝薛澐看過來。
薛澐頓了頓,看向一旁的孫威:“孫威你是清州贛城人?”
孫威微微一愣,點頭回答:“是,薛谷主,孫威出身贛城。”
“贛城內你可還有熟悉的人?”
“有的,我雖踏上修行之路,家中卻還有些親戚並無修行資質或資質實在不佳放棄修行的,這一回也在被困在贛城內的人鄭除此之外,早年也有些認識的朋友鄰里,雖然多年不見,但妖獸圍城這些日子接觸不算少,還算熟悉。”
“既如此,你跟鄒演一道進城。鄒演,你去接姚嵐和葉薔,孫威,你去城中尋相熟之人……”
眾人聽著薛澐的吩咐,很快跟孫威一樣恍然大悟,孫威明白過來之後也十分積極地與鄒演一同進了城,而且顯得比鄒演還要再急迫一些。跟孫威一起,莫予瓊也自稱前幾日在城中與不少人有接觸,能得上一些話,便自告奮勇跟著孫威和鄒演一起進了城,領了跟孫威一樣的任務。
蕭珞在一旁默默聽著薛澐對孫威的吩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頗有感嘆。
鄒演最先出來,身上揹著姚嵐,但葉薔沒跟他一起出來。
文茵連忙上去扶住好友姚嵐,而鄒演將人交給文茵之後兩步來到薛澐和蕭珞面前:
“薛谷主,文茵並未跟我一道出來,她知道薛谷主的用意安排之後,她這些日子來在贛城之中來往收集藥材,也跟不少人打過交道,便去幫孫威和莫予瓊了,到時會跟他們兩個一起出來。我已交代過他們,盡力即可,不好久待,我們還要儘快趕回苗州。”
薛澐點點頭:“也好,那我們便稍等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