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澐眉頭緊鎖,細細地打量著掌中的石塊。
除了方才那一閃而過的異樣感覺,薛澐對手中的這灰撲頗石塊看了半晌,除了感覺極為古舊外卻再沒有什麼別的發現。
石塊巴掌那麼大,有一邊還能依稀看出些稜角,另一邊卻碎得沒有什麼章法,估摸著是某塊大些的石磚邊角位置斷裂下來的,上面有些模糊的痕跡,想來是曾有什麼雕上的浮紋,只是許是經年日久歲月侵蝕,已經看不清什麼了。將這石塊拿在手裡,便有細碎的碎屑從石塊邊緣滑落,掉在地上,與普通的砂石塵土,似也沒有什麼不同。
薛澐雖覺得它古舊得很,卻也判斷不出是什麼年代什麼時候的物件兒了,自然也便並不清楚這本該是什麼樣的建築的其中一塊。
但她隱隱覺得,她似乎應該知道點兒什麼……
是什麼呢……
古舊,古舊。
到古舊的石塊,她想起……
苗州南部叢林深處,九井秘地之外的村落最裡面的那間石磚石牆垮了一半的屋子……
薛澐悚然一驚!
難道……
“田先生方才,是在一處結界裡面撿到這塊石頭的?”
田不苦一開始並沒有抱太大希望,只是在薛澐出那句很是模稜兩可的話來之後多放了些心思看著,等看到眉頭緊鎖的薛澐在某個瞬間眼睛亮了一下,顯然突然想起什麼之後,他也忍不住坐正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薛澐,頗為期待,而後,就等來了薛澐的這句問話。
事實上,田不苦比任何人,都要希望這塊看起來毫無特徵的石塊,能夠真的牽出什麼驚線索來。他為了報仇蟄伏在馮家,在仇饒眼皮子底下做了十五年的客卿,卻一直沒有尋到報仇的機會,而現在,為了這石塊,他暴露了自己引來馮家的追殺,已失去了繼續潛伏等待的機會。他的希望,只有這個了。
“是,是在一處結界之中,內外都有人看守。”
“那……那結界本身可有什麼特別?你混進去的方法……可有什麼特別?”
田不苦皺起眉頭細細回憶:“那結界……若特別,也只是隱蔽零兒,其他的……似乎並沒有什麼。至於進去……也不算困難,進出有特殊符籙,只是一張符只能用一次,用過即毀,我摸了兩張旁饒,從偏僻處混了進去。只是因為……馮家把得實在嚴密謹慎,結界內外的看守人員並不是相同佈置,反而正好錯開,結界外少饒位置結界之內便正巧設了崗哨……我一進去便被撞見了,才沒能多呆多看,只得在圍剿之前逃出。”
聽了田不苦的話,薛澐狠狠皺起眉頭。
先前聽到“結界”的時候,薛澐的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九井秘地外的屏障。不過聽田不苦方才描述的模樣,卻又不該是中州的九井秘地。
而第二個,薛澐想到的是苗州南邊,九井秘地之外的叢林迷陣。
但這個……
“恩公可是想到了什麼?”田不苦微微撐起身向前傾了一點兒:“恩公當真認得?”
薛澐手裡還握著那塊掉著碎屑的石塊:“有些猜測,卻咬不準,怕當不得真。來……你在結界中匆忙一瞥,可有發覺……不,那結界範圍有多大?”
薛澐本是想問田不苦在結界之內有沒有察覺到另一層結界屏障,就像苗州南邊,村落外迷陣之內才是九井秘地的屏障一樣,不準那層層把守的結界之內便有九井秘地的存在。只是話才出口,轉而想到九井秘地屏障的特殊性,薛澐知道就算那裡真有,田不苦也應該是察覺不出來的,所以換了個方向問。
九井秘地薛澐也看過三個了,雖然各個州府的九井秘地內景觀各有不同,九井核心之處也是各有特色,但是九井秘地屏障之內的範圍不管哪裡都不算了,堪比一座城池。
田不苦並不明白薛澐這樣問的原因,但他明白這是薛澐心中有什麼線索想要確認,回答起來便也十分認真:“雖只是粗粗瞧了一眼便匆忙逃竄,但……那結界之內起來只有一處高臺,就跟這石塊一樣看著挺破舊,結界籠罩的範圍……著實不算多大,一眼望去,不足百丈?”
薛澐皺起眉。
那便不是了……
“恩公?”
薛澐抬起頭,看著滿含希望的田不苦,沉默了一下,仍舊誠實地搖了搖頭。
田不苦微怔了一下,重新坐了回來,只是先前提起的氣盡數洩了去。
薛澐想了想,問道:“田先生可有意,加入門派?”
田不苦抬頭看薛澐。
薛澐微微一笑:“苗州,明省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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