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之上曾有過那般盛大的門派,到如今卻是無人知曉,若真是……因為過去太久才被人們淡忘,可……七千年前的那場九州大劫,四大世家的救世功績還能傳唱至今,影響至今。這個門派覆滅之事,難不成,還會比七千年,還要久遠?”
那……流光草山脈幽谷竹林,他們身後的這處無名山洞,昆吾刀執念化成的虛影,蕭珞夢中見到的那兩個人……又是多久之前的人?
若真是如此,他們與蕭珞又是什麼關係?
薛澐先前還曾一度以為,那對男女,可能會是蕭珞的生身父母的。
蕭珞看了一眼薛澐,垂下眼睛沒有什麼。
除了時間,這世上,還有另一個能讓人們“遺忘”的辦法。
若有人不想下人記得,若這個“有人”的能力足夠強足夠大,若……
什麼做不到呢?
畢竟除了那點兒拿不準的傳,和蕭珞模糊不清沒頭沒尾的短暫夢境外,並沒有更多的線索佐證,任何猜想如今也只能是猜想,多想也是無用,薛澐便也很快放了下來。
只是……
目光看向眼前遼闊卻也荒蕪的荒原水澤,薛澐嘆了口氣:
“就算這裡真的曾是那個傳故事裡門派的山門駐地,眼下這個模樣……怕是也沒有什麼殘留的線索了吧?”
“……嗯,沒有了。”蕭珞眯了眯眼,不清是看著眼前的荒原,還是透過眼前看向薄霧之中的什麼:“早就……什麼都不剩下了。”
“蕭珞?”
在這裡,即便比方才好了許多,但蕭珞明顯還是很受昆吾刀上的殘念影響。
蕭珞轉頭衝薛澐笑了笑:“別擔心,也是好事。至少……模模糊糊,多知道點兒什麼,也免得我們毫無頭緒,走了彎路。”
……
這片什麼也沒有剩下的荒原,從位置上來,正是元州的中心腹地。
若只從範圍上,這般遼闊倒也能與昔日也許有過的,盛極一時的門派景象扣得上。
既然什麼都沒有剩下,兩人便也不再多留,商議了一番,動身繼續南校
剛從那山洞中得到了昆吾刀的又一塊碎片,聯想起流光草山脈中的情形,雖然簇並不像流光草山脈那樣出現異狀,也並沒有金色的九井本源之力的蹤跡,為防萬一,兩人還是取出了飛梭,快速離去。
昆吾刀的碎片匯入本體,對蕭珞這個昆吾刀之主也是很有裨益的,才晉入金丹不久,這會兒他的境界又有了些鬆動。
只是眼下卻不是能安心閉關的時候。
飛梭上,薛澐與蕭珞問起:
“蕭珞,你……元州之上世代生存的普通人都隱約記得一些曾經有過的這個……門派的事情,那……”
“你想唐家?”
“嗯。方燁唐家曾是元州唐家,世代固守元州九井的九個家族之一,是七千年前……大劫之後才遷居綿州的。若是按照我們先前猜測,那門派的事情真的久遠到了七千年以前,那當時還紮根在元州的唐家,會不會知道的,比這些普通的元州人,要多一些?”
“……來日若有機會,再能遇到唐巍……或是唐凌,倒可以試著問問。”
“嗯。”
薛澐也知道,這個也只能等來日的機會,而且就算日後再能碰到,問起來也要好生斟酌謹慎。事實上他們跟唐家的人,跟唐巍和唐凌都不算熟悉,即便有錢婆婆的這層關係……
貿然去問,若真有什麼,怕會打草驚蛇。
“比起這個,我倒更好奇另一樁。”
薛澐聽到蕭珞這麼,也微微頓了一下:“……你元州九井?”
“是啊。七千年前,唐家離開元州之後,元州的九井……如今是什麼情形?可還有人看守?”
“……還有,就算七千年前大劫之時,唐家所守的元州九井毀了,可再生恢復的九井即便不再原地了也必定會重現在元州之上。唐家的人……為什麼要離開元州,放棄元州的九井?”
這些問題,大約除了唐家的人,並無人能夠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