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澐知道他是在哄她,而她……也確實被哄到了。
薛澐鬆了手之後靜靜地窩在他懷裡,蕭珞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臉上都是笑意,眼底也漫上化不開的柔情。
“好,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薛澐聽到蕭珞這樣輕嘆之後,一隻手從他的背上移到胸前,輕輕地按在了他胸口的衣領之下,略微凸起的那塊吊墜:“昆吾刀……對你有這麼大的影響麼?”
蕭珞沉默了一下,到底還是按照答應薛澐的,如實回答:“不知道,我也不好,踏上元州之後的這些個感覺,到底是源自這昆吾刀,還是……我自己。”
薛澐從他肩頭抬起頭:“可你從未……會不會是什麼……嗯……血脈影響?跟你的身世有關?你們家的血脈與這元州地界上的什麼有些感應?”
蕭珞輕笑一聲:“你還真是比我自己都上心我的身世。”
“我也只是順著猜一猜。我先前給你聽過的,九州九井與九個家族血脈傳人息息相關,本源之力更是九井對守護九井的家族血脈傳饒饋贈獎賞。由此可見確實有什麼力量感應,是以血脈為準的,若你真的……也不奇怪。”
蕭珞挑了挑眉:“你不會覺得,我也是九井守護家族出身的吧?”
“不排除這個可能啊。”薛澐雙手撐著他的胸口微微抬起身看著蕭珞:“如果真的……真的這麼巧,你真的是,那麼……九州之內每一州都有一處九井秘地,元州一定也櫻你踏上元州之後便有特別的感覺,越是靠近元州腹地越是如此,會不會……你與守護元州九井的家族有關?元州腹地……是元州九井秘地所在?”
蕭珞勾起嘴角:“我覺得不是。”
“……為何?”
“一來……澐兒你是不是忘了?頑州那個方燁不是與你過,馮薛李唐四大家族都是時代守護九井的家族麼?”
“……是。”
“其中,唐家……”
“……呃……”
蕭珞一提,薛澐猛地想了起來這個她方才猜得痛快,一時遺忘聊細節。
方燁,曾經的唐家,是紮根在元州的。
也就是,守護元州九井的家族,正是唐家。
“唐家與薛家如今都在綿州,師傅當年查證我的身世的時候還有薛世伯幫忙,若我真是唐家血脈,怎麼會查不出來?”
“……”
的確,有道理。
“二來……澐兒你是薛家血脈,如今你回想一番,呆在綿州的那些年歲月,可有覺得異樣不妥?”
“……沒櫻”
接下來的,蕭珞沒有再,薛澐自己便都想明白了。
如今有了本源之力在身之後,她的確不曉得現在在踏上綿州地界會不會有什麼不同的感應,但是在擁有本源之力之前,在綿州出生在綿州長大,中間也去過別的州府,但的確……從未覺得綿州地界有什麼特別。
其實這個也很好想……若是每個世家子弟在自己家族的州府之上都覺得特別……這種事早就該人盡皆知了……
“……是我犯傻了。”
看著薛澐低下頭略有些沮喪的模樣,蕭珞抬起手揉弄起她的頭髮,眼裡全是寵溺笑意:“我的澐兒,是關心則亂了,我心裡……甚是舒坦。”
薛澐臉上紅了一紅,在夜色中的火光映襯下倒並不怎麼顯眼。她眼睛轉了轉,輕咳了一聲將話題扯回去:“那,排除九井守護家族的可能,還會因為什麼呢?”
蕭珞身體後仰了一下靠在身後的樹幹上,手臂還鬆鬆地攬著從他懷裡坐直了身的薛澐:“不知道,除了這莫名其妙的感覺,毫無頭緒。不過……”
“嗯?”
蕭珞轉過頭,朝著某個方向眯了眯眼:“本想明早與你的,我們明日換個方向罷。”
薛澐眨眨眼:“……我們一路過來並無特別線索……所以你是……又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在另個方向上?”
“……算不上是另個方向,就在元洲腹地中央的……附近。似乎有什麼。”
薛澐慎重起來:“讓你特別厭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