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踏出九井秘地,重新回到來時進入的山谷時,薛澐還有些難得的恍惚。
等到眼前出現兩個尚算熟悉的身影的時候,薛澐才在心中長長嘆出一口氣,有了些許的真實福
“薛道友。”
面前的是認識不久的方燁和凌霞,兩人顯然一直等在附近,她才踏出秘地範圍便能遇到這兩個,也算讓她安心些許。
“方道友,凌道友。”
不論是方燁還是凌霞,此時都清晰地感覺到了從薛澐身上傳來的威壓。
薛澐才晉金丹,對氣勢收放還不算自如,尤其是先前在九井秘地只有她一個人,也不必在意這些,此時遇到兩人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凌霞尚好,她本就與金丹只有一線之隔了,但是方燁……修為盡失之後,又因為全身經脈有損體質甚至還不如大多是不能修行的普通人,近些日子又因為要守著谷口,體內原本的靈力潰散太快沒有充足的補充,眼下近距離面對薛澐金丹修士的威壓,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只脊背仍挺得筆直,卻也有些顫抖。
凌霞第一個察覺到方燁的異樣,連忙跨了一步擋在方燁面前,並放出自己的靈力繞開了自己反倒將身後的方燁籠了進去,試圖減輕一些薛澐的威壓對方燁的影響。
凌霞一動彈,薛澐就察覺到了。踏入金丹之後,她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只是一開始沒能反應過來凌霞的用意,等凌霞放出靈力出來,薛澐才意識到是自己身上不曾收斂的氣勢的緣故。
薛澐踏入金丹可以是毫無準備的突然,許多事情心理還沒有轉變過來,一時間還真是不太適應。
等薛澐收斂了周身氣勢之後,不只是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艱難站立著的方燁鬆了口氣,擋在方燁面前的凌霞也鬆了口氣。
這還是在薛澐只是無意識洩露了氣息,而不是刻意外放施壓的情況下。
“抱歉。”薛澐朝兩人拱手致歉:“是我疏忽了。”
凌霞也收了護體的靈力,轉過身先扶了一把方燁。
倒是方燁,長出了一口氣後輕聲笑道:“兩月不見,我們該改稱薛道友,為薛前輩了。”
薛澐驚得瞪大了眼睛:“……兩月?”
“你……不清楚?”
薛澐著實是不清楚的。
在九井秘地中,自那碩大的藤條虛影慢慢“活”了過來,朝她遞出枝條,她體內原本就活躍得不像話的本源之力像是徹底被啟用了一樣,極速流轉起來,從她體內不受控制地飄了出來,那藤條虛影之上透出的,比她所有的黯淡許多的金光,與她體內亮起的金光遙相呼應,漸成流動的旋危
而她,正在那金色本源之力匯聚而成的,旋渦的中心。
那之後……
那之後的事,恍恍惚惚地,不甚清晰。
她的確有所得,也的確感覺到自身靈力在本源之力驅策之下的變化,感覺到自身修為的暴漲,但……卻對時間的流逝沒有了敏銳的感知。
等她從恍惚中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重新靜止回去的巨大的藤蔓虛影。若不是那藤蔓的虛影細看之下似乎凝實了一點兒,她恐怕會覺得先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等她意識到自己朦朧之中莫名地就跨了好幾個階層晉入金丹期之後,她心中便隱隱有點兒預感,她恐怕已在九井秘地呆了不少時候了。
只是晉入金丹之後,修士們便可完全從地靈氣之中汲取養分,徹底辟穀不必再飲食,她也無法靠著自身飢餓之類的程度判斷。
但是她的確沒有想到,竟然有兩個月那麼久。
太久了。
薛澐狠狠地皺起眉頭。
即便有了這一番的奇特經歷,但她仍舊牢牢地記著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過去兩個月了,也不知滄州那邊情形是否有了變化……
許是看出了薛澐的焦急,方燁和凌霞沒有將人帶回暫住的院,而是先一起去了十幾步之外的那處山洞裡。
雪團兒先前好容易爭取來,多擺了一個給它用的蒲團兒,這時候也被徵調來給了“客人”薛澐。此時帶著點兒委屈,賭氣地縮在山洞一角,轉過身用屁股對著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