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珞聞言,抬頭看了看蘇潤,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那場大劫,和奇山回那一晚的幾句話,有兩個關鍵的點相合。”
薛澐反應過來:“七千年這個時間點,還有……‘九州傾覆’?”
“那……”周煙瞪大了眼:“奇山回那一晚是不是說過什麼,等來日九州傾覆,再定他的罪?他……他這是又幹了什麼,能再引起,像七千年前大劫一樣的災禍的意思?”
薛澐和蕭珞都沒有說話,蘇潤看了看驚得臉色都變了的周煙,沉聲開口:“……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這……這……”周煙忍不住從凳子上起身,在不大的院落裡來回走動:“這……這事兒,弄得這麼大的麼?那奇山回到底是誰啊?他不是隻一個金丹大圓滿的修士,連元嬰都還未到麼?有什麼能耐能撬動整個九州?這……我想不出來!”
蘇潤想了想,問出一個關鍵:“七千年前的九州大劫,起因是什麼?”
蘇潤的問題出來,小院裡靜默了一下。
這個問題……在場四人,確實都不知曉。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人族之中已再沒有了親歷者,漸漸變成傳說,人們都知道七千年前有那麼一場浩劫,但因何而起,當時情形如何,四大世家到底怎的合力度劫,諸般詳情,已不再在九州流傳。
“啊啊啊!”周煙忍不住抓了抓頭,頗有些暴躁:“怎麼往哪兒都是死路,都斷了啊……”
蕭珞道:“如果,奇山回,或者說奇山回的先祖,確與七千年前的九州大劫有關,那他知道一些隱秘便不算奇怪了。”
周煙順著蕭珞的話想了想,而後想到什麼開口猜測:“那……那蕭珞你的那個奇奇怪怪不完整,危急關頭才能用的昆吾刀,有沒有可能是七千年前就有些名聲的兵器,奇山回看過記載或聽先祖說起,所以認得?”
“若真如此……”蘇潤顯然也想到了,看了看蕭珞,又轉頭看了看薛澐:“奇山回說的那‘本源’,當也是同樣情形?”
薛澐抿了抿嘴,看向蕭珞,對上他也看過來的目光。
薛澐和蕭珞的情形,有相似,卻又不同。
薛澐得的那金色的力量,是出現在那片流光草的山脈,不知因何癲狂不已的巨蟒體內。
蕭珞的昆吾刀雖然在那山脈中的神秘山谷裡又融回了一部分,變得更完整了一點兒,但它卻原本就是屬於蕭珞的,是他的師傅蕭鼎當初撿回蕭珞時就已經戴在他身上的那塊吊墜。
唯一能算線索的共通之處,流光草山脈。
尤其是……就在薛澐蕭珞先後得了金色“本源”和昆吾殘片的這段時間內,流光草山脈異象甚大,驚動了附近諸多修士,紛紛入山,以為靈寶出世。
那片山脈,那處幽谷,又與七千年前的大劫,有什麼關聯?與奇山回,又有什麼關聯?
“那……”周煙想了一會兒,提議道:“我們等風聲過了,要回那邊兒,再進那片山脈查查麼?”
經過蘇鎮這一遭的生死患難,薛澐和蕭珞的不同之處又早毫無掩飾地展現在了周煙面前,周煙已經如蘇潤一般得了兩人的信任,並未再隱瞞什麼。從蘇鎮一路趕來滄州零陵城的路上,周煙也得知了蘇潤當時獨自離開,進入山脈尋薛澐和蕭珞兩人的因由和後事。
聽了周煙的提議,薛澐想了想,還是緩緩搖了搖頭:“那時我們兩個仔細瞧過,那附近……應是再無異常了。”
“況且過去這麼多時候,山脈之內往來太多尋寶的修士,真有什麼也……”而且後來,那山脈附近的蘇鎮還出了這麼一樁事端,不知又引去了多少世家多少勢力的關注。
周煙洩了氣:“唉!難不成,要從滄州東邊渡海,去妖族的地盤找人問,才能有結果?”
蘇潤瞥了周煙一眼:“妖族安居海外,不過問人族之事,也不歡迎九州大陸的人族修士。”
“我知道。”周煙撇撇嘴:“我就一說。”
這半晌功夫,猜來猜去,猜得越發讓人膽戰心驚,可偏偏又沒有更多的方向和線索,暫被困在了原地不知能從何處開始著手,幾乎可以算是,除了捋清了一下思路外,並無收穫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