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這件了不得的,可能傾覆九州的惡事他不是為自己作的,是為了旁人做的,用來交換這個血祭結魂的大陣,復活妻子婉茵。”蕭珞閉了閉眼:“奇山回不是普通的金丹修士,他的身份想來複雜得很。他知道許多恐怕應該稱得上是隱秘的事,可能傾覆九州……怕是真的。”
“……他知道什麼?”
蕭珞眯了眯眼:“……太多的,並未及深問,他便自爆,隨他妻子婉茵一併消散了。”
“可惜了。”薛澐神色也有些凝重:“若你猜得不錯,這件事……”
奇山回到底是什麼人?那背後用根本不能真正復活婉茵的血祭結魂陣騙了奇山回的,又是什麼人?
蘇鎮大陣已破,奇山回已死,陳亭下落不明。看似事情已告一段落,卻不想……留下了更多更深的疑惑。
……
薛澐從蕭珞房裡出來,拉起坐在長廊下的周煙的時候,瞧見了一個迎面走來的陌生中年男子。
“張前輩。”
周煙一出聲,薛澐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正是周煙先前跟她說起這處屬於唐家的別苑時提到的,帶人將他們四個從蘇鎮帶出來的唐巍唐前輩的手下之一。只是名字並不曉得,只知道他姓張,是金丹後期以上修為的修士。儘管修為高,卻恭敬地奉唐巍為主,瞧著應該是唐家的人。他們四個在這處別苑的一應事務,也多是這位張前輩安排的。
“張前輩。”薛澐同周煙一樣,拱手行禮。
雖然薛澐和周煙面對有收留照料恩情的這位張前輩行禮很是誠懇,但這個張姓的金丹修士面對兩人時卻顯得很是冷淡。
他看了一眼薛澐,又偏頭瞧了一眼蕭珞房間的門扉:“裡面那個醒過一回了,既然你也已經醒了……儘快離去,這裡不是你們能呆的地方。”
周煙聽了一急:“前輩,可是……”
薛澐伸手拉了周亞一把:“是,我們明白,這些日子,多謝前輩收留照料。如今我們沒有什麼可以回報,日後若有所需,定當盡力。”
周煙動了動嘴,但瞧著薛澐很是認真的樣子,到底沒有開口。
張姓的金丹修士深深看了薛澐一眼:“不必,已算是兩清了。”
薛澐一愣,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救出他們庇護他們幾日,就算是報答他們……在蘇鎮的時候對錢婆婆的照料。
很顯然,這是……唐巍前輩,或者說,是錢婆婆的‘老頭子’,魏伯伯的意思。
看著說完這話轉身要走的張姓修士,薛澐連忙出聲:
“張前輩!晚輩……還有一事。”
張姓修士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不知晚輩……是否可以,見……唐前輩一面。”
張姓修士沉默地看著薛澐,半晌後轉身離開,留下了一句:“等著。”
人走之後,周煙拉了拉薛澐:“澐澐,你和蕭珞都還有傷……”
薛澐笑了笑:“該走了,已經耽誤不少時候了。”
“可是……”
“你不是說蘇潤這幾日出去聯絡他們的人了麼?順利的話,我們跟蘇潤一起去巧州之內躲上一段,也好過一直留在這裡。”薛澐輕聲嘆道:“先前那片山脈裡就……很大動靜,吸引了太多修士目光,蘇鎮離那兒本就不算遠,這一回……又鬧出這樣的動靜,更是惹人注目了。那時候蘇鎮的封禁陣法破了之後,也不知湧進去了多少察覺有異的人,若不是被魏……被唐巍前輩的人先一步救出來,有唐家別苑的庇護,這會兒……還不知我們要面對什麼樣的情形。”
周煙想了想:“你說的是,的確,還是越早離開這片是非之地越好。唐家這處別苑,能收留我們一時,等懷疑的人多了想查的人多了,或者,權勢更大的來了……還是早點兒走吧。”
薛澐笑了笑,點了點頭。
其實,唐家,也是他們先前並沒有任何交情甚至也不瞭解的一方,未必沒有其他想法。
而唐巍,留在邊境小鎮跟一個普通人成家生活,唐家沒有出面阻攔,看著像是個不受重視的家族邊緣子弟的待遇,可偏偏……這個別苑,手下修為甚至比唐巍還要高的門客的存在,又好像顯得,不是那麼一回事兒的樣子。
只是……一來他們確實被唐巍他們救下庇護照料了這幾日,並未遇見不妥。二來蘇潤出去聯絡魔殿中人大半是個幌子,用意是試探。這邊沒有人阻攔,不防著他們與其他人聯絡的態度,倒也確實顯得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