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亭半彎著腰應下:“是,義父。”
“那,到時勞煩陳道友了。”
“不會。”
與薛澐說完,奇山迴轉向最後的蕭珞。
“蕭小道友,近來覺著可還好?”
蕭珞臉上的笑容倒是燦爛:“好得很,多謝前輩關心。”
奇山回臉上露出幾分歉意:“蘇鎮封禁,物資短缺,尤其是靈藥,連普通藥材都已不齊全,耽誤蕭小道友養傷了。”
蕭珞臉上笑意絲毫不變:“不礙事,還沒傷重到行動不得。前輩方才不是說了,蘇鎮解封近在眼前,再多歇幾日這便不是問題了,晚輩不急,等得了。再說,先前前輩讓人送來的靈藥藥材,晚輩已厚顏用了大半了,感覺甚好,還未當面謝過前輩。”
奇山回擺了擺手:“本就是因我蘇鎮之事才耽誤了你的傷勢,這點兒東西是我們的補償,應當的,若還有需要,不必客氣。”
“多謝前輩。”
“不過,蕭小道友傷勢不算輕啊,是怎麼……”
“嗨!”蕭珞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來:“這不是……前些時候進了那片山脈想捉些流光螢販賣,那小蟲在各大主城之內銷路極好,能換得不少靈石。前輩想必也知道,生著流光草的地界要過了金丹期再去才勉強算的安全,晚輩也是託大了,想著自己已是築基後期,就當歷練一下也好,危機之中興許還能有些突破,這才……誰知,那片山脈進去沒多久就突然生了異象,也不能再對外傳訊,連方向都辨不出來了。也是晚輩突然失了訊息,未能在約定的時候跟我這幾個朋友會合,他們不放心才進去尋我。也幸好是他們去了,晚輩在那兒遊蕩了幾日,等那莫名的禁制去了之後,又撞見不少不知怎的都進了那山脈找東西的修士,碰上幾個不甚講理的倒還好,就是出來之前撞見了一隻高階妖獸,險些送了性命,好容易逃出來之後總算被我這兩個從不同地方照過來的朋友遇上,帶出來想尋地養傷,來了蘇鎮。”
奇山回點了點頭:“我也聽說了這附近那片山脈的事兒了,只是那時蘇鎮出了疫病不得不封鎮,瞭解得倒是不多。你說的異象……”
蕭珞苦著臉攤了攤手:“晚輩也不曉得。聽說是他們懷疑那山脈中出了什麼靈寶,紛紛去找……晚輩修為太低,比不得後來進去的那些前輩們,就沒有摻和也沒有多問,想著先從那地界出來再說,誰知運氣太差,躲過了那些不好說話的修士,卻撞上了妖獸的爪子。”
奇山回笑了笑安慰道:“那片山脈據我所知,厲害的妖獸不少,你能逃出一條性命,又幸運地沒有損及修行根基,已是大幸了。”
蕭珞點頭:“前輩說的是,每每這般想想,便覺得心中好過多了。”
“那流光螢,還是等你過了金丹期再去更穩妥些。”
“嗨!”蕭珞嘆了口氣:“已經有了這麼大的教訓了,我哪兒還敢再不自量力惦記那流光螢啊!這一回要養好這身傷,都不知道要花費多少了,已經很是得不償失,不敢再想了。”
奇山回也嘆了口氣:“若不是疫病,若是蘇鎮沒有封禁,你若有了充足的靈藥補身,興許已經好了許多了。說到底,還是我們蘇鎮這事,連累了你了。”
蕭珞笑道:“前輩已給了那許多的靈藥藥材,很對得起我們了。再者,就算蘇鎮沒有封,像我們這等的散修窮鬼,也未必買得起多好的東西養傷。畢竟不礙根基,待靈力正常之後,多打坐調戲上兩三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奇山回點頭,上下看了看蕭珞:“經此一番,蕭小道友多半還能‘破而後立’,再有進益。”
蕭珞眼睛一亮,很是高興的樣子:“借前輩吉言。”
跟蕭珞說完話,奇山回又轉頭跟周煙,蘇潤和薛澐點了點頭,這才邁步重新走回自己上首的位置,薛澐四人也在他和陳亭走後,安穩坐下。
其後,宴上眾人推杯換盞,也算和樂。
只蕭珞桌上,酒壺裡的靈酒已被身旁的薛澐默默換到了另一邊周煙的桌上,被周煙和蘇潤兩人瓜分乾淨,沒得靈酒喝,蕭珞只能默默吃菜。
周煙拿著薛澐從蕭珞桌上遞過來的酒壺給蘇潤倒了一杯,一邊倒酒一邊感嘆:“澐澐還真是時時都記掛著蕭珞有傷,這麼謹慎,不傷身的靈酒都不讓他沾。”
蘇潤要去拿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些:“……你想偏了。”
“啊?”
“不讓蕭珞喝酒,可跟他的傷沒關係。”
分明是因為,蕭珞那一杯就倒的神奇酒量。
畢竟……躺倒在奇山回奇先生這兒,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