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言丹煙將水杯放在一邊,在顧西爵的身側坐了下來,她知道顧西爵說的是陸銘的事情,雖然電話裡並沒有聽出太大的情緒波動來,但是她知道,他的心裡一定並不好受。
顧西爵擅長隱忍,言丹煙勾勾唇角,他越是這樣,越讓人心疼。
“阿煙,我從未曾想過要娶溫璇,也未曾想過你會離開。”感受到身邊人的氣息,顧西爵抬起頭來,看著夜空中的繁星。“只是車禍之後,一切就變了。”
車禍,言丹煙的心一緊,也許沒有那場車禍,顧西爵就能找到她,他們也不會分開五年的時間,可是說到底,是因為她沒有給她一個解釋的時間。溫璇的話讓她失去了理智,無從去辨別錄音的真假,也未曾去尋求真假,堅定的相信不過還是源於對顧西爵的不信任。
終究還是年輕啊,言丹煙嘆了一口氣,伸手附在自己的小腹上,若非那樣,也許那個寶寶就不會消失。、
沒有去看言丹煙的神色,回憶起往事,顧西爵的心裡也滿是內疚。
“溫璇拿著35%的股份來威脅我,當時我也慌了。而後陸銘又來質問我,責罵我,我怕了。我害怕我是真的不能夠給你幸福。只能做出了那樣的事情。”
“陸銘說,他喜歡你,早知道我會傷害你,就一定不會把你讓給我。”
“胡扯!”言丹煙冷哼一聲,若是因為喜歡他,御風國際的股權是怎麼回事?“都是滿足他私心的藉口!”
“阿煙,不管他做了什麼。可是我看的出來,他是真的喜歡你。”顧西爵輕聲說道,字裡行間都是抹不去的苦澀。“我也曾經猜測過是不是陸銘對御風國際搞的鬼,可是我一直不願意相信。”
顧西爵低下頭,盯著地面看,聲音有些悶悶的。
“如果是陸銘,那他得從多久之前就開始謀劃這些事情了啊。那……那之前我們之間的互動,都是他演的戲嗎?阿煙,我真的、真的不願意這樣想。”
“我知道。”
言丹煙抬手放在顧西爵的肩頭,輕輕拍打了兩下。被最好朋友背叛的滋味,那會是怎樣一種難以想象的痛。
“可如今看了……呵呵……”顧西爵低聲冷笑,音調有些顫抖。“也許看在他的眼裡,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笑話吧。”
言丹煙不知道該如何去開解顧西爵,她知道他的痛苦,卻無法感同身受。只能呢喃出聲,喚著他的名字。
“西爵……”
顧西爵終於抬起頭來,嘴角的笑意似乎並沒有什麼改變,只是眼角的紅潤逃不過用心人的眼睛。
“不管他是如何對我,在我還當他是朋友之前,我只要做的問心無愧就好了。”顧西爵頓了頓,語氣堅定。“ 既然已經認清楚了他的真面目,那我也不能夠任由他欺負。”
“恩。”言丹煙只能重重的點頭,這件事情,其實細思極恐,是心思怎樣深沉的人,才能夠做到那麼完美無缺的表情,就連顧西爵這樣聰明的人都沒有一點的懷疑。那他還會有什麼樣的陰謀。
言丹煙背後頓時冒起一股寒氣,五年前將懷孕的訊息告訴他簡直是一個最可笑的錯誤。想到這裡,言丹煙不禁又疑惑起來,陸銘又是抱著怎樣一種想法,將那個秘密替她隱瞞至今呢?
言丹煙無法想通,只覺得心裡隱隱一股涼氣。
“阿煙,對不起。”
顧西爵沉聲道,他知道當時的事情對言丹煙所造成的傷害無法想象。傷口總有一天會癒合,可是留下來的傷疤卻是永恆的存在。也許道歉已經並沒什麼實質的意義,可是顧西爵,還是相對言丹煙說一聲對不起。
雖然這不是顧西爵第一次因為五年前的事情說對不起,卻是在所有的事情都坦誠之後的對不起,這樣言丹煙的內心一陣觸動。原本無法釋然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放下。
“都過去了,西爵。”言丹煙露出一個輕鬆的微笑來。
顧西爵搖搖頭,事情遠遠的還沒有過去,他知道他的諸多荒唐。
若非這兩張薄薄的紙張,給了他當頭一棒,也許他還會沉浸在自己所為的自信之中。他懷疑陸銘,卻自信與兩人之間的交情。可是這樣的自信卻讓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阿煙,我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我太幼稚,太自信了。”顧西爵再次開口說話,扭頭看向言丹煙的時候,略帶酒氣的氣息噴在言丹煙的臉上。“無論是利用溫璇刺激你也好,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裝作不知只是想讓你開口求我也好,都是我太自私了,沒有站在你的角度上考慮。”
言丹煙微怔,她沒有想到顧西爵能夠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這些話恰恰觸動了她內心最柔軟的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