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蛤蟆烏恩奇跪坐在開陽王阿育奇的墳墓前,仔細思量,他猛然間發覺自己彷彿從一出生就捲到了詭異的陰謀裡。而似乎所有的事件,背後都與淨土宗密不可分。
比如開陽王的夜族寵姬黎茉爾,她原本就是在一場大勝之後,由淨土宗獻給開陽世家的魔族女俘。比如巴木巴爾的飛速崛起,有許多投奔他的舟人戰將全都來歷不明。比如開陽王阿育奇對烏恩奇的疏遠,背後必然有些不為人知的鬼蜮伎倆。
不算那些往事,烏恩奇在霧玫鎮屢屢受挫,因為霧玫鎮正是淨土宗在星蘭古陸上的秘密巢穴。淨土宗早已對魔族聯軍和矗雲山進行了苦心經營的滲透,白河大捷只是他們一手策劃出的假戲。他們藉著這場虛假的勝利,堂而皇之的重返矗雲山。也正是他們暗中操縱了開陽世家和瑤光世家,他們丟擲了魔族割讓的珍珠山做為誘餌,以此騙取了各大世家的信任。
把烏恩奇帶到了埋劍峪的胖子赫多,其實就是淨土宗安插到他身邊的奸細。不算那個不成功的胖子,就連麗婭也有重大的嫌疑。她斷掉的雙腿難道不是蓄意接近他的手段嗎?她的開陽劍法和捍山勁難道真的只是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學成的?
烏恩奇召喚出八面鐵劍橫在眼前,他一度懷疑麗婭是八面鐵劍的劍靈,可是鐵劍在此,麗婭卻並不在,她不是他的劍靈。
烏恩奇繼續想下去,忽然覺得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可疑。
深淵煉魔內奧米很可疑,若不是他在他的肚子上捅了一個大窟窿,他就不會留在霧玫鎮養傷。
穆薩也很可疑,她拿走了他的無盡錢袋,又恰逢其會的救了他,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的巧合。
安妮同樣很可疑,她雖是混血的魔族,血統卻早已覺醒。她隱藏著非凡的實力,從不示人。她是阿布洛特家的獨女,更是星天騎士菲比斯口中的“妹妹”。
至於實力深不見底的菲比斯,在霧玫鎮時,他彷彿泰山壓頂般震懾著小鎮裡的各種潛流。就是他帶走了霧玫莊園的衛戍騎士團,讓莫妮卡一家慘死於炎魔之手。此舉藉著炎魔的侵襲,抹去了淨土宗在霧玫鎮裡留下的痕跡,可謂高明之至。
烏恩奇忿恨的在墳丘前踱步,在淨土宗的陰謀之下,開陽世家危在旦夕,矗雲山的六十萬舟人也同樣危在旦夕。在這種千鈞一髮的時候,他偏偏只是一隻醜陋而無能的癩蛤蟆。
烏恩奇兩眼冒火,將獨臂伸向天空。倘若是以前,他自然無能為力,但現在他有神格,他可以用神術“光陰渡橋”回到從前,讓一切都天翻地覆。
在烏恩奇的頭上,飛速旋轉的神之環浮現了出來,然而浮映在縱橫交錯的光影之上的那座畫橋卻杳然無蹤。烏恩奇急火攻心,反覆的又試了幾十次,“光陰渡橋”依舊沒有出現。
烏恩奇又急又惱,他再一次將獨臂伸向天空,這一回在光影之中蹦出了一隻怒氣衝衝的小仙子,她掄起鐵錘狠狠的砸在了烏恩奇的腦門上。烏恩奇兩眼冒著金星,癱軟在地。在他面前的小仙子頭上頂著十環光暈,正是驚瀾港裡的那位脾氣不好的姑奶奶小仙子。
姑奶奶小仙子叉著腰,指著癩蛤蟆烏恩奇的鼻子痛斥道:“你這個笨呆子,你再敢擾亂源流天網,我就打爆你的頭!嗯?你不就是往耳朵上塗泥巴的那個笨呆子嗎?連你這種蠢東西也有神格了?”
烏恩奇揉著頭上的大包,縮首道:“姑奶奶饒命啊!我錯了,求您留點口德,您老人家怎麼也到矗雲山了?”
姑奶奶小仙子抱著雙臂鄙夷的說:“我去哪兒還用你管,我在驚瀾港呆得煩了,自然要到處走走。我問您,你為什麼要擾動源流天網不讓我好好休息,快從實招來!”
烏恩奇叫屈道:“前輩,奶奶,我哪敢打擾您呀。我的神術‘光陰渡橋’不知為什麼失靈了,我正在練習,您就來了。”
姑奶奶小仙子氣呼呼的說:“什麼神術,那是源流術。笨呆子果然是笨呆子,誰讓你學‘光陰渡橋’那種沒用的源流術了?最沒用的源流術都被你當寶貝了,呸!蠢蛋!”
烏恩奇被噎得無話可說,只好厚著臉皮發問:“前輩,難道我使用源流術的方法不對嗎?”
姑奶奶小仙子白了烏恩奇一眼,悻悻的說:“沒什麼不對的,但是你已經處在扭曲的時空裡了,你若再次扭曲時空就會影響到源流的執行。等你回到正常的時空裡,‘光陰渡橋’自然就能再次使用了。不過我警告你,這種源流術還是少用為妙,付出的代價太高了。”
烏恩奇驚問:“代價太高?使用‘光陰渡橋’的代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