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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慾望之扉 第六十五節 可進不可退 (1 / 2)

趁著白水肆虐,沒有六翼天魔守衛緝拿異端的機會,烏恩奇和麗婭乘著星鯨寶寶來到了慾望之扉的市民區。他們倆個在最靠近貴族區的北四區擺起了地攤。這一次不是出賣福音,而是出售《諸界遺典》。

諸界智者可以算作是三界六域裡最高尚的職業,因為它利己利人,無私的傳承瀕危的知識,挽救即將失落的文化之花;然而諸界智者也是最卑鄙的職業,因為它竊取知識,無論《諸界遺典》的讀者從中學到了什麼,他們的知識都會分流給諸界智者,成就他們廣博的學識。

諸界智者只要願意分享,學識就會不斷地積累,知識面也會越來越豐富。然而在原魔界,高等級的諸界智者卻廖若辰星。

魔族對諸界智者的排斥只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諸界智者作為先知的一種,空有學識,卻沒有任何戰鬥技能。

而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職業等級也有上限,二十級算是傳奇,三十級便可以稱聖,等級四十級就達到到了神的領域。譬如一個等級四十級,尚未獲得神格的凡人,他若是修習了二十級的諸界智者,由於諸界智者沒有實際的戰鬥力,所以他就成了等級虛高,實力平平的廢材。

提高諸界智者等級,獲得漫無邊際的知識,卻因此耽誤了實力的成長,幾乎沒有人願意這麼做。但烏恩奇卻沒有選擇,他對魔族的上流社會所知不多,根本沒法與那些達官顯貴們交流。而要探聽圍攻矗雲山的訊息,邀請諸多的魔王,他又不得不混跡於魔族的上層。

所以在有所行動之前,烏恩奇必須先接近魔族的上層社會,只有如此他才能瞭解那些貴族和王族,熟識他們的見解和興趣,並最終達到他的目的。

由於高等級的諸界智者非常稀少,即使在號稱什麼都買得到的魔都·慾望之扉裡,比較完整的《諸界遺典》也是一樣稀罕物。烏恩奇坐在貴族區的城門口販賣《諸界遺典》,他生意竟然格外興隆。許多往來於此的魔族貴族都毫不猶豫的拋下了十塊聖水晶,從十本虛浮的《諸界遺典》中選擇出一本與他們興趣相關的殘卷,然後就又登上豪華的飛舟,談笑而去。

幾個時辰過去以後,烏恩奇的腦中已經充滿了無數陌生的知識,比如怎麼賽馬,怎麼下注,怎麼沽名釣譽,怎麼在舞會里泡妞,怎麼在決鬥中搶先出劍,比如在紐扣上插什麼樣的鮮花才可以討公爵夫人的歡心,比如什麼樣的談吐才能在美麗的公主面前既顯得博學多識,又顯得真實放蕩玩世不恭。凡此種種,這些都是男性的魔族貴族們最為關心的才華。

一開始烏恩奇還不覺得怎麼樣,可是時間一長,烏恩奇情不自禁的冷笑起來,他忽然間明白了勇狠好鬥的魔族為什麼會在妖靈面前屢戰屢敗,不是因為魔族計程車卒不英勇,也不是因為魔族的戰艦比不上妖靈的雲帆艦,而是因為他們的貴族階層幾乎就要腐爛透了。

烏恩奇心想:“我還以為他們每個人都像菲比斯一樣高深莫測,都像安納斯一樣險惡詭譎,都像莫妮卡一樣善良純潔,或者都像維奇·米哈伊一樣胸懷如海。他們只是這個樣子,我怕什麼呀?他們這些傢伙們組成一支軍團去攻打矗雲山,我們舟人準一口吃了他們。”

想到此處,烏恩奇的表情越來越倨傲,他乾脆把《諸界遺典》的價格也漲了,從十塊聖水晶一本,漲到了一百塊聖水晶一本。許多來往於北四區的貴族都被烏恩奇的高價嚇退了,但卻有更多不差錢兒的貴族們趨之若鶩。到了日暮的時候,烏恩奇居然賺了八千多塊聖水晶。

然而他們回到了北十區的破屋裡,麗婭卻因為蓄意欺騙主君的緣故不住的自責,她一口咬定都是法魯格攛掇她,她一時糊塗才做了錯事。烏恩奇勸了麗婭好久,她只是不停的哭,弄得烏恩奇又是尷尬又是厭煩。

直到幽靈法魯格從外面飄回來,麗婭才抹著眼淚躲到了自己的小屋裡。

烏恩奇敲了法魯格的腦袋,批評道:“重色輕友的混小子,你居然和麗婭串通好了糊弄我!”

與麗婭良好的認錯態度截然相反,法魯格擰著脖子說:“那又怎麼樣?我也是給你找了一個臺階下,要不然以麗婭高傲的性子,她絕不肯服軟,你還當真能惡狠狠的懲罰她嗎?”

“這麼說你還有理了?”烏恩奇笑道:“算了算了,我才不想理會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不過你好心幫著麗婭,如今事情被發現了,她卻倒打一耙。你那顆透明的心裡面,就不覺得氣憤嗎?”

法魯格說:“我沒什麼感覺。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因此不信任我。”

烏恩奇說:“這倒是,除了你以外,我還能信任誰?”

法魯格反問:“麗婭不可以信任嗎?還有你今天見到的那個胖子,他是你的同族,他也不可信嗎?”

烏恩奇說:“麗婭自然可以信任,但本質不一樣,信任麗婭是情分,信任你是義氣。至於胖子赫多,你覺得他可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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