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徐興言終於張開了嘴巴。
徐家的下人們高興的就差燒香拜佛了,這會大家也都將姚新月剛剛打了徐興言一巴掌的事給拋到了腦後。
半碗稀飯下肚,徐興言是再不肯吃了。
“老爺,你再吃點吧。”姚靜嵐柔聲勸道。
徐興言那毫無光彩的眼睛漸漸恢復了清明,他看了她一眼,問道:“齊兒呢。”一開口發出的嗓音就像是鋸木頭的聲音,滋滋差差的。
“朱嬤嬤看著的,老爺要見少爺嗎?奴婢去把他帶來。”姚靜嵐一聽他提起徐修齊,連忙放下了碗。
徐興言只是搖搖頭:“不了,怕,嚇到他。”他現在說話還有些難受,嗓子裡乾澀的厲害,身體也好無力氣,甚至還有些喘不上氣,十分的疲憊。
“我累了,想睡一會。”過了許久徐興言才斷斷續續的說道。
一聽他要睡覺,顧長歌連忙把人慢慢放下,還貼心的替他蓋上了被子。
“你好好睡吧,睡醒了再說,睡醒了再說。”顧長歌的聲音都透著一絲歡快,無論如何,徐興言只要恢復過來就好,他相信時間會撫平一切的。
離開徐興言院子的路上,顧長歌和姚新月並排走著。
顧長歌似乎心情大好,手裡還搖著扇子,時不時的看姚新月一眼,姚新月被他看的有些心虛。
“你倒是膽子大,敢在那種時候動手打人,你就不怕你這一巴掌真的給他打死了?”顧長歌似笑非笑的說道,眼裡滿是看好戲的戲謔,等阿言緩過勁來,看這丫頭怎麼辦。
姚新月翻了個白眼橫了他一眼,說道:“才幾天沒吃沒喝,哪有那麼容易死,再說了,他現在不是好了嗎?肯吃肯喝肯睡覺不好嗎?總比有些人勸了幾天都沒用來的好吧。”
在顧長歌變臉之前又補了一句:“過程怎麼樣不重要,結果成了就行。”
顧長歌被她幾句話給懟的沒話說,既無奈又好笑,人也跟著輕鬆了不少,姚新月說的對,不管過程怎麼樣,結果是好的。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酒樓裡還有客人,得趕緊回去了,這裡?”顧長歌往他們二人身後看了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姚新月衝他點點頭:“我知道了,這裡有我,你去忙吧。”至少徐興言醒來之前她暫時不會離開。
有了她的保證,顧長歌才放心的帶著人回了天香樓,原本今天他要見一個來跟他們談合作的人,在徐家的下人趕來通知自己姚新月來了的時候,他就趕緊放下手裡的事情趕到了徐家,在他的潛意識裡覺得,或許這丫頭真的能讓阿言清醒過來。
沒想到她真的做到了,只是這代價還是有一些的。
徐興言這一覺睡了睡了好幾個時辰,等他醒來時外面天都黑了。
“來人。”很輕微的一聲呼喚,讓一直守在外間的幾人瞬間站了起來往屋內去。
阿財幾乎是撲到床邊的,一個大男人現在哭的像個孩子。
“老爺,您終於醒了,你可算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