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顧長歌,徐家的下人和姚靜嵐都被眼前看到的一切嚇死了,姚靜嵐臉色大變,跟著就想翻進來,但是因為穿著裙子,實在是不方便,可她還是扒著窗戶朝姚新月大喊:“月兒,你別亂來。”
亂來,她能亂來什麼,這人反正已經這樣了,她這一巴掌還能真把人打死了不成。
不過徐興言的狀態看起來是真的不太好。
顧長歌讓她倒水,可桌上的茶壺裡都不知道是放了幾天的水了,她試圖去搬門背後的櫃子,發現只是徒勞。
還是姚靜嵐看出她的目的,連忙招呼院子裡的嚇人:“快,快拿水來,快拿水來。”
下人很快倒來了水,姚新月試了試,水溫正好,她連忙端過去幫著餵給徐興言,一邊還不忘指揮人進來把櫃子挪開,又讓人去請大夫。
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到了某種程度上一些動作就是下意識的了,就像徐興言三天沒吃沒喝,這會姚新月和顧長歌把水喂到他的嘴邊,即使他思想裡是不想喝的,可身體的本能還是讓他把水杯裡的水一下喝掉了半杯。
顧長歌把人抱回了床上,只覺得輕了許多。
門口和窗戶後面的櫃子已經被挪開,門窗開啟,屋子裡瞬間有風吹了進來,只覺得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邱大夫坐在床沿看著躺在床上的徐興言,滿是無奈,先是咦了一聲,然後掰過他的臉看了一下,左邊臉上明晃晃的一個五指印,而且還是隻小手。
姚新月縮了縮脖子,把手也縮回了袖子裡,一旁的姚靜嵐看著她的小動作,無奈的瞪了她一眼。
好在邱大夫只是看了一下,並沒有多說什麼就給徐興言把了脈。
“沒事,只是幾天沒吃沒喝對他的身體損傷太大了,這些日子就先養著,飲食方面不能太油膩,吃清淡一些,最好先吃一些流食,這還好發現的早,再晚些發現……”
後面的話邱大夫沒說,只是搖頭嘆氣,轉身開藥去了。
顧長歌取代了他的位置,一坐下來就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無非就是徐興言就算不管別的,也該想想他們的兒子,那麼小的孩子剛沒了娘就要讓他沒了爹嗎?還有徐家商行,他說了許多徐興言這些年打拼時遇到的困難,都一一被他化解了。
姚新月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徐興言這麼多年過得有多麼不容易,自始至終這些經歷陪在他身邊的都是徐夫人。
他說了許久,說到最後口乾舌燥,而徐興言只是睜著眼睛聽著,也不接話,被水潤過的嘴唇看起來稍微好了一些,卻還是皺皺巴巴的有些嚇人,臉上的五指印更是在那張慘白的臉上顯得突兀。
姚靜嵐安排人跟著邱大夫去抓藥,自己則親自去廚房將之前姚新月吩咐煮的稀飯端了過來。
顧長歌換了個位置,把那個位置讓給了姚靜嵐,自己則坐到了床頭,將徐興言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老爺,吃點吧,你多想想少爺。”姚靜嵐將一勺稀飯喂到他嘴邊,哽咽著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