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為什麼外祖父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姚新月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蘇文儷聽了她的話,眼眶瞬間就紅了,似想到當年的事,讓她悲從心來。
姚新月嚇了一跳,連忙給她拿手帕擦眼淚,無聲的安慰著。
蘇文儷很快穩住了情緒,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也是娘今天叫你來,要跟你說的事。”
“你外祖父當年,是含恨而終,在你外祖父去世之後,你外祖母受不了這個打擊,傷心欲絕,積鬱成疾,沒多久也跟著去了。”說道這裡,蘇文儷的嚴重流露出恨意,這是姚新月第一次在蘇文儷的眼裡看到這樣濃烈的恨意。
“其實,除了你外祖父之外,我還有一個大伯和一個叔叔,你外祖父在家中行二。”姚新月發現,蘇文儷在提到這些所謂的親人時,手中的手帕已經被攪的變形了。
“娘。”姚新月心疼的握著她的手,怕蘇文儷將自己的手傷到。
蘇文儷這才驚覺自己失了態,連忙調整情緒,語氣也恢復了正常,繼續說道:“我們蘇家在江城也稱得上是名門,因為祖上攢下了些家產,也因為後代自己出息,和主家那邊有了來往,一直以來也都頗受照顧,你曾祖父娶了三房,大夫人生了大少爺和三少爺,而二少爺卻是庶出,而且母親的出生也不高,你外祖父便是這個二少爺。”
提起自己的父親,蘇文儷的眼中滿是敬重,她盯著桌上跳動的火苗,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
“你外祖父雖為庶出,可他天資聰穎,將你曾祖父的聰慧繼承了十成,從小學識便得到先生的賞識,更是在十一歲時便考上了秀才,比景勳還要早些呢。”蘇文儷露出一個頗為驕傲的神色,她的父親,多麼好的一個人。
“他這樣出挑,你曾祖父雖然喜歡,卻礙住了某些人的眼,大夫人表面上對你外祖父照顧有加,實際上經常剋扣你外祖父和曾祖母的用度,那時你外祖父為了省下紙張,一張紙能反反覆覆的用好久。”
姚新月一言不發,就這樣撐著腦袋聽著蘇文儷慢慢講過去的事情。
提起後院這些事,蘇文儷苦笑了一聲,道:“後宅的事,真的太髒了,娘不想你過早的接觸這些事,但是娘還是忍不住想告訴你,月兒,你記住,不要輕易去相信表象,有時候你眼睛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的,有些人人模人樣,或許內裡卻是蛇蠍心腸。”
“娘。”姚新月趕緊握住她的手,無聲安慰。
感受到女兒的安撫,蘇文儷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說道:“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嫁給你爹了,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家裡人對我都是真心相待,娘這輩子能活成這樣已經知足了,如今看到你和成兒健康快樂的成長,我心中就沒有什麼事是放不下的了。”
姚新月的心陡然一酸,靠了過去依偎在了蘇文儷的肩上,軟軟的喊了一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