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姚蓉瞧不起他,是錢永明這個人的性子一直都是這樣軟軟糯糯的,三句話打不出個屁來,只會跟她窩裡橫,真的跟他爹孃和大哥二哥面對面了,就連個屁都不敢放。
錢永明一句話被她堵的說不出來,只能抱著孩子繼續往前走,姚蓉氣的跺腳卻別無他法。
追到跟前,姚蓉和他並排走著,開口道:“我讓爹去找三叔,要他們家麵攤的秘方。”
姚蓉的三叔是誰,錢永明當然知道,他驚訝的看著姚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說出的話,但姚蓉梗著脖子看著他,繼續道:“你別瞪我,我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他們家那個麵攤生意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要是爹找三叔要到了秘方,咱們就在另外一邊開個麵館,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意的,這樣還能保證咱們一家三口以後的日子還能過下去,不然的話,你指望爹孃分咱們什麼?大哥和二哥兩家會給咱們什麼?”
錢永明面色有些猶豫,“可是……”
姚蓉看著他,知道自己不能跟他硬來,只能轉而好好的語氣哄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覺得之前退了他們家的親事心裡過意不去,可是相公,你們當時不也將聘禮補償給他們了麼?更何況事情都過去這多年了,而且當年,也不是你不願意娶她啊,實在是……”不能娶三個字,姚蓉聰明的沒有說出來,但是錢永明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唇角,繼續柔聲道:“相公,當年的事又不能怪你,更何況,我是讓我爹去要,我爹要來了在給我們就好了,我們又不用親自去,你要多想想我和寶兒,我們一家三口以後難不成沒點營生,就喝西北風,一直伸手給你爹孃和你大哥二哥他們要錢嗎?相公,你想一直這樣?”
“當然不想。”錢永明無奈的說道,他是家裡最小的一個,家裡就兩個生意,等他懂事的時候,早就已經被大哥和二哥抓在手裡了,而且從小他們和爹孃都說,不用他操心,有他們在就好,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給他們伸手了。
可是現在,爹孃好像被大哥二哥已經慫恿的想要分家了,如果真的分了家,自己再伸手是不是就不合適了?
如果真的有個自己的小生意做著,好像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看人臉色了。
“這事能行嗎?”錢永明問道,此時此刻,他心中那因為早晨的偶遇產生的點點愧疚感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姚蓉笑了笑,挽著他的手道:“有爹孃出馬,這事你就別擔心了,我們只管回去等訊息就行了,三叔那麼怕爹,一定會給的。”
見她這麼信心滿滿,錢永明的臉上也總算有了笑臉,道:“真是辛苦你了,難為你還考慮到這個,早上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見他服軟,姚蓉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了,嗔道:“知道錯了就好,就罰你回去的路上一直抱著寶兒,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