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萬金看到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嗷嗷叫的孫子,氣的跳了起來,指著姚萬明怒吼。
姚萬明看著這一幕,暗中叫好,嘴裡卻說道:“景安,回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不要動手。”至於之前的,打了就打了,只恨打的少了。
姚景安這才一把推開姚田,站起來回到了姚景裕的身邊,但一雙眼睛還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姚俊德,恨不得撕了他。
“你們欺人太甚,我的兒啊,你看看被打成什麼樣了,爹,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我們好心好意的來看看三叔三嬸,結果卻反被誣賴我們家俊德,爹,這事你得替我們做主啊。”汪氏抱著姚俊德干脆坐在地上撒起了潑,哭天搶地。
姚田也收到了汪氏的訊號,跟著坐在了地上,道:“爹,今天這件事分明就是三叔他們誣陷我們家俊德,這必須要三叔給個說法。”
姚新月看他們家這幅架勢,這是打算反過來賴上了?那就來吧,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陸氏擔心的喊了一聲:“月兒。”
姚新月回頭朝她安撫的笑了笑,輕輕拍了拍陸氏的手,然後走了出來。
“我是不是誣陷他,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之前因為摔到頭,所以我很多事情都忘了,包括那天是為什麼會摔到的,今天如果不是你們來我家,不是看到他,我也想不起來那天的事情,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們是誣賴你們的,那你敢不敢賭咒發誓,如果你敢說謊,天打雷劈,全家不得好死。”
姚新月站在院子中間,就這麼看著坐在地上的一家三口,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姚俊德說的,她的目光彷彿淬了毒,一雙原本又大又圓的眼睛,此時迸射出來的全是徹骨的冷意,讓人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姚俊德打了個寒戰。
姚新月勾了勾唇角,拔高了音量:“怎麼?不敢發誓嗎?”
姚田和汪氏看著姚新月,和姚俊德一樣,他們都被姚新月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的愣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是一瞬的怔楞,汪氏最先回過神來,拉著姚俊德說道:“兒子,發誓就發誓,反正不是你做的,別怕,娘一定幫你討個公道。”
姚俊德卻猶猶豫豫,遲遲不敢賭咒發誓。
姚新月笑了笑:“怎麼?心虛了?不敢了?推人的時候你怎麼就敢了?罵我是啞巴是傻子的時候怎麼就敢了?”
“我,我敢發,發誓。”姚俊德在汪氏和姚田的催促下,開始支支吾吾的起誓。
姚新月勾了勾唇角,這個時代的人最為注重誓言,敢像她剛才說的那樣賭咒發誓,那就說明心裡真的沒鬼,而姚俊德現在這樣,顯然是慌了,因為他本來就是在撒謊,他怕自己的賭咒會應驗。
姚新月決定給他加把火。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報官來解決了,大哥,就麻煩你跑一趟去城裡報官,請官老爺來替我做主,現在三哥是秀才老爺了,縣太爺一定會替我們主持公道,查明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