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本該勸和,但是在場的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倒不是不想勸,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勸。
當然,也有人覺得姚萬明有些過了,一來嘛,雖然是姚俊德推了姚新月不假,但是這丫頭現在也已經沒事了,姚田也賠了三倍的藥錢,還非抓著斷親這件事不放,就有些過分了。
二來,這姚氏一族裡,從來就沒有過斷親的事情,這簡直就是胡鬧。
但是不管旁人怎麼說怎麼勸,姚萬明就是不鬆口,他的意思很明顯,他還是姚家人,但就是要和姚萬金一家斷絕所有關係。
“萬明,你想好了?”留下來的幾個老頭中,有一個看著比他們年紀都要大一些,鬍鬚和頭髮都白了,走路都要人攙扶的老翁朝姚萬明問了一句。
姚萬明點點頭:“四叔,我已經決定了,這些年……也罷,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兩家,橋歸橋,路歸路。”
“你呢?”四叔公問姚萬金。
姚萬金冷哼了兩聲,道:“我還能說什麼?人家現在是秀才家了,我們這種窮酸親戚高攀不起了。”
四叔公眉頭皺了皺,道:“你也別說這些話,要怪只能怪你們做的事情太過分,寒了兄弟的心,不然的話萬明一家會走上這條路嘛?那是一條活生生的命。”
“我們已經賠錢了,又不是不賠錢。”汪氏咕噥了一句。
四叔公直接瞪了過去,“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一點規矩也沒有。”
汪氏縮了縮脖子,儘管心中不服,但是在族裡長輩的面前,她還是不敢放肆的。
四叔公嘆了口氣,將柺杖在地上杵了兩下,這才道:“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勸我們也勸不住,只是我們老姚家自祖上以來,從來沒有過這種事情,怎麼個斷法總要有個章程。”
“沒那麼麻煩,兩家立下文書互不相干再不來往,族譜上分開就行了,雖然和他們斷了親,但我們還是姚家人。”姚萬明說道。
姚萬金氣得要死,這話應該他來說才是。
“我呸,誰稀罕。”
四叔公點點頭:“那也就只能這樣了。”
姚景裕讓姚卿將剛剛的紙筆拿了過來,東西都是現成的,只要寫下文書,雙方摁了手印,再開祠堂將兩家從族譜上分開,這事就算完了,若是想再劃分清楚一些,就拿著文書去縣衙裡把戶籍也給分清楚就行了。
既然要徹底分清楚關係,那這衙門他們是肯定會去一趟的。
這一次,蘇文儷親自執筆,寫下了兩家斷親的文書,姚萬明不帶一絲留戀的摁了手印。
輪到姚萬金的時候,他看著面前的斷親文書,氣的咬牙。
“以後你們別後悔。”留下這句話,姚萬金摁下了自己的手印,以後兩家,就徹底沒了關係了。
四叔公等幾個見證人也跟著簽了自己的名字,這事就算成了,有了這份文書,直接去縣衙把戶籍斷乾淨就算完事了。
“我看也別挑日子了,就現在去祠堂把族譜給改了吧,免得夜長夢多。”姚萬明直接道,說完又吩咐了陸氏一聲,道:“你們留在家裡準備些飯菜,晚上留四叔公他們幾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