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來到玖須海,何莞爾既沒有初見時候滿眼的驚豔,也沒覺得劫後餘生的海闊天空,有的只是被人拿捏住把柄的憋屈。
之前,她為了拍雙彩虹再一次進了景區,遠遠地綴在莫春山身後。沒多久,他在湖邊停下,拿著手機拍照。
能夠把玖須海以及整個雪山、雙彩虹收入鏡頭的地點不多,莫春山不瞎,何莞爾看中適合拍照的地方,他自然也在的。
何莞爾也想再拍幾張,只能硬著頭皮過去。
好在莫春山只顧著拍照,無暇搭理她,何莞爾落得清閒自在。
然而,她才剛剛拍了兩張,正在對比角度,就被莫春山把隨身的揹包扔給她,讓她拿著。
何莞爾根本沒來得及拒絕他就走遠,繼續圍著湖拍照片。
她看著手裡長著一對銀色眼睛的包,有些遲疑莫春山是不是把Bob的包背錯了。
人是嘴毒又面癱不笑,這包,倒是挺萌的,像極了一隻傻乎乎的小惡魔,完全不像是莫春山的風格。
不過萌是萌,卻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他是裝了**還是金條。
何莞爾實在沒膽子給他的包直接扔在地上,只好抗在肩上,繼續拍照片。
她自己的包本來就很重,加上相機包,負擔太重,雨後的草地又有些溼潤,幾乎是一步一個腳印了。
眼看著彩虹就要消失,何莞爾抓緊時間想再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拍到絕美的大片,於是艱難地拿出簡易的三腳架,準備架上。
還沒安裝好,忽然什麼東西兜頭落下,一瞬間天就黑了。
她手忙腳亂拉開把她和三腳架蓋住的東西,發覺那是一件羽絨服。
幾步之外,莫春山穿著一件黑色毛衣,一邊挽著袖子,一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何莞爾氣憤至極,握著拳頭:“幹什麼!”
“拿上,跟著。”他說,頓了一頓,接著說,“六十七萬八。”
怒髮衝冠的何莞爾偃旗息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更不用提眼前這個人她著實得罪太多。
何莞爾才勸服自己忍氣吞聲,卻看到他解下手錶也扔了過來。
何莞爾:“……”
脫衣服可以解釋為走了一圈熱了,摘表又是為了什麼?
據說窮玩車富玩表,她不是太知道莫春山摘表是為了什麼,不過這一塊可能比她房子都要貴的東西,她是萬萬不敢扔的。
莫春山穿著單薄的衣物,更顯得背影瘦削。他圍著湖邊一直取著角度,何莞爾看了看,大概明白他是在找最好的位置拍照,而且他也發現了那個山和倒影連起來的高腳杯,來來去去拍的都是處風景。
但前一天何莞爾拍照的那棵枯樹已然不在,何莞爾暗暗高興了一下。
沒那棵樹,哪怕你莫春山雙手倒立取景,也不可能有她之前拍的那張角度完美。
肩上是包,左手衣服右手錶,她連相機都沒法拿了,眼睜睜看著雙彩虹消失。
何莞爾憋著一口氣,默默唸叨“殺人犯法,我是仙女不生氣”,一轉眼看見不遠的草坪上有一處平坦的石頭,眼睛亮了亮。
草地太溼沒辦法坐或者放東西,石頭就不一樣了。
她吭哧吭哧跑過去,看著大石頭表面乾乾爽爽也沒什麼髒東西,趕緊把東西放下,脫掉外套,解下腰間纏著的裝手機和錢包小腰包,抹了抹額頭上密密實實的汗。
至於莫春山的小怪獸包靠在一邊,下面墊著她的衝鋒衣和包,他的衣服和表則摞在最上一層,絕對沾不了灰。
何莞爾終於解放,圍著湖邊拍得不亦樂乎。雖然雙彩虹已經消失了,但雨後初晴的景色依舊好,她拍了半個多小時便到了正午,陽光正烈曬得她滿頭大汗。
遠遠地傳來莫春山的聲音:“該走了。”
“哦!”何莞爾遠遠地答應了一聲,慌亂地回到石頭邊,抱起石頭上一大堆東西,幾步跟上去。
山路崎嶇,路況不好讓汽車時不時顛簸一下。
何莞爾的心情倒是越來越好——一旦回了伍瓏城,她就可以不看莫春山的臉色了。
眼看著道路越來越平坦,坡也越來越緩,她喜出望外,正說掏出手機看一看時間,然而摸了摸腰間,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