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老闆幫何莞爾把行李搬去了新樓,小果也跟著過來幫她收拾了一陣,還一直說要陪她住。
何莞爾差點留下小果,不過想到小果性子太軟,難免會因為這事受到蘇荷他們的刁難,終於還是拒絕了小果的好意。
之後,老闆送來了熱水和應急燈,小果把自己的充電寶留給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注意安全之後才離開。
入夜的小鎮,異常地安靜。
何莞爾本來想玩手機玩到困睡覺,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只有2G的訊號,這下什麼娛樂都沒有,早早地洗漱睡覺。
她去了趟衛生間,卻意外地發現生理期來了。
好在她早有準備,什麼安睡褲、夜用日用都各帶了一包,應該可以應付特殊情況到能買到這些用品的大縣城。
再說,按照行程,明天就能到伍瓏縣城。那裡海拔低氣候好,是個挺大的多民族聚居區,百貨應該很齊全。
只是生理期第一天的墜脹感,讓她有些不舒服,再加上晚上接近零度的溫度,沒有空調和暖氣,屋子也潮乎乎的,實在有不好受。
何莞爾收拾好,剛躺下縮在被窩裡哆哆嗦嗦,就聽到有人敲門。
窗外已是一片沉黑,就算她從來不懼怕黑,這時候也難免警覺地問:“誰?”
“我,鄭治。”門外響起男孩子怯怯的的聲音。
“有什麼事嗎?”何莞爾揚高聲音。
同行的兩個男學生,一個叫李澤坤,也就是那處處向蘇荷獻殷勤、兩人之間頗有些曖昧的那個。另一個不言不語的,便是這個鄭治了。
何莞爾已經躺在床上裹上被子,實在不想再動了。
“他們讓我給你送暖手器來。”門外的男聲回答。
何莞爾有些意外,穿好外套開了門。
鄭治低著頭,都不敢抬眼看她,只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果然是個暖手器,從溫度上看,還是剛剛充好電的那種。
何莞爾還沒來得及和他當面說謝謝,只好對著他的背影道謝。
她是沒想到這孩子一路上不言不語的,竟然能給她送來最需要的東西。
心間有些微的暖意,何莞爾也沒心思去想著到底真是對面一群學生的意思,還是鄭治一個人的善意。
暖手器很實用,不僅被窩裡沒了潮意,滾燙的暖手器捂在肚子上,之前的一絲墜痛消失無蹤,人好受許多。
她捂著捂著,身體漸漸暖和,睏意上湧沒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的行程,是去離莫斯卡鎮五十幾公里的莫斯卡村看草原土撥鼠。
這是條偏遠的路線,只有一小段是柏油路,之後幾乎全是搓衣板路,一面臨山,一面是懸崖,還需要穿越一段原始森林。
司機也是仗著藝高人膽大才接這條線的生意,只是五十幾公里的路程,開了快三小時。
出發前的凌晨,才下過一陣小雨,雖然天亮後雲開霧散又是個好天氣,但不少路段已經被雨水浸溼,滿是泥濘,汽車下坡的時候,車輪甚至有打滑的現象。
何莞爾全程都在幫助司機觀察路況,關鍵時刻還下車指揮,其他人也幾乎都被顛簸到沒了力氣,直到到達目的地,下了車站在實實在在的土地上,才算徹底放了心。
安全抵達莫斯卡村,何莞爾長舒一口氣,開始有心情欣賞風景。
從停車的地方到土撥鼠聚居的壇城門口,還有接近一公里的距離,加上是接近四千米的海拔,一行人慢慢地走著,因為一路上都爬著緩坡,都有些喘氣。
秋天的彩林五彩斑斕,背景是雨後清潤的藍天和三座環抱峽谷的雪山,像是油畫布上渲染上濃重的色彩,層層疊疊,虛虛實實,美不勝收。
路邊的溪石上,坐著野生的猴子,也不靠近人,就遠遠地圍觀著他們這些外來之客,淡定而從容。
村口寫著縝密經文的瑪尼石有序地排列著,碧空下,五彩的經幡迎風招展,寧靜又安詳。
這樣與世隔絕的秘境,要不是因為交通不便,只怕早就被遊人踏遍,也就保持不了如此原始的景色了。
小果被眼前的美景吸引,陶醉地閉上眼,感嘆:“真是身體在地獄,眼睛在天堂,沒到這裡來過真是想象不出來比畫面還美的畫面。”
何莞爾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到蘇荷興奮的尖叫:“快看!土撥鼠。”
其他人循聲望過去,果然看到路邊草原的洞穴裡,好幾只土撥鼠伸出頭來,看著他們所在的方向,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