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懂葉姑娘的意思。”纏枝一驚,臉色微微驚慌,頭也迅速地低了下去。
“不懂?”
“葉姑娘,你的茶涼了,奴婢去換壺熱的來。”纏枝話語一轉,拿起茶盞便想退出去。
“纏枝剛剛為何過來?”葉凌也不急,不緊不慢的問著話。
“泡茶。”
“哦,泡了茶過來的是吧。”
“......”纏枝沉默著,知道是說錯了話。
“行了,退下吧。”葉凌漫不經心的說完,微眯了眯雙眼,含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勾勒出絕美的弧度。
兩丫鬟相視一眼,福身行禮,默默退了出去。
葉凌美目光華流轉,似是攏了半世的煙雨,十指如蔥,端起青瓷茶杯,片片嫩茶猶如雀舌,色澤墨綠,碧液中透出陣陣幽香,茶霧繚繞,吹散熱氣,輕抿一口,唇齒留香,遂莞爾一笑,這茶倒還不錯。
她白皙玉手托起茶壺,輕巧的如同一張薄紙,左手中指按住茶壺把手,水流悠然而下,手腕帶動手指,恍如描摹著一副精緻的潑墨山水畫,一點一點,一筆一筆從心底暈染而出。
一枚枚芽葉緩緩沉至杯底,再漸漸浮出,順著水流的方向搖曳飄送,三沉三浮,茶葉微卷,就像捏起的小皺褶。
“啊凌知道她們在打什麼鬼主意?”皓腕上墨色光華流轉,小丫頭稚嫩的嗓門響起。
“既然是狐狸,就總會露出尾巴,等著就行了。”
“現在屋外各處不下十個人守著。”
“愛吹西北風就站在外面吹吧。”她看著茶葉如青螺入水,旋轉著飛速下沉,葉芽伸展,茸毛輕舒,嫩綠透亮,隨即淡笑不語,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機會她已經給過了,可若還是一意孤行,那就......她纖細的手指於桌上輕敲,危險至極,長長的睫毛覆蓋下,冰寒墨瞳似能奪人魂魄。
一彎新月劃過精緻的角樓,給鎮北王府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五步一樓,十步一閣,低調卻也奢華。
前院書房。
“安排好了?”齊堯一臉淡漠,聲音低沉冷冽。
“稟世子,一切安排完善,只等您一聲令下。”一黑衣人單膝下跪行禮。
書房輕紗揚起,幾乎可以看到他顏色稍淡形狀卻極為好看的唇,深不見底的眸子藏著幾分算計:“退下吧。”
“是。”黑衣男子恭敬出聲,黑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葉姑娘,天燈節已經開始了,走吧。”鎮北王府大門處,齊堯一襲青色身影,淡雅如竹,高高綰著冠發,長長的墨髮服帖的順在身後,顯得溫文爾雅。
“走吧。”葉凌一襲紅衣,絕美的臉上是慵懶愜意的笑意,仍舊就像一個沒心沒肺的人。
隨即兩人分別上了兩輛華麗的馬車,馬車後隨行侍女侍衛步行,啟程前往齊州最佳觀賞天燈之地——齊州天湖。
齊州天湖,位於齊州境最高處齊州山脈之上,齊州山脈頂峰,積水成湖,形成天湖。
一個時辰之後,馬車抵達齊州天湖。
放眼望去,齊州天湖就像一面明鏡,天水一色,浩瀚無邊,碧波萬頃,千島競秀,群山疊翠,春來江水綠如藍。
天湖之上數艘奢侈華麗的方舟畫廊緩緩划動,其中一艘靠岸,可見寬闊的畫舫正中,有一個近百平米的大房間,室內打扮的美輪美奐,精美而奢華,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富貴人家可以擁有的。
隨即,一位年紀尚小的小姑娘歡快的跑了過來,只見她一襲金絲織錦湖水青仙裙,小臉上粉潤如玉,紅唇水光菡萏,看起來可愛極了,小小年紀,但一雙眼睛卻是狡黠的像靈狐般靈動,十分聰慧。
隨著她步伐的移動,身後呼啦啦跟了一大班子人,保護公主責任重大,誰也不敢懈怠。
“齊世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柒國最受寵愛的小公主,柒七眉眼彎彎。
“勞公主掛心,齊堯一切安好。”齊堯淡淡一笑,優雅行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