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隨著一聲聲特有的咔嚓聲響起,一張又一張的符紙作廢,化作團團飛灰。而在那不斷的失敗之中,少年似是漸漸摸索出了門道,咔嚓聲的頻率變得越來越低,符紙上的黑色條紋,也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增長……
靜靜看著初時稍顯青澀,隨之越來越熟練的少年,梁九夜嘴角含笑,搖了搖頭,梁思北又怎會知道,為了不讓他太過鋒芒畢露,後者專門挑選了入門符籙中堪稱最難刻畫,甚至絲毫不弱於普通一級玄符的引火符,來讓他作為練手之用。
輕笑之餘,梁九夜又隱隱有些期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第一道玄符刻畫成功所用的時間,多少代替了其在玄符一道上的天資。
以他當年驚豔宗門的絕世天資,在沒有任何人指導的情況下,尚且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方才將這雞肋一般卻繁雜無比的引火符刻畫成功,甚至還得到了師父的誇讚。
只是不知,在同樣的情況下,梁思北又能做到哪一步?
…….
梁思北自然不知曉梁九夜心中所想,此刻的他,早已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境界。
取符,起筆,失敗!
再取符,再起筆,再失敗……
而在這樣無數次往返重複的過程中,少年的眼神卻是逐漸變得越來越亮,下筆的動作也愈發嫻熟,與初時那種笨拙青澀的模樣已是截然不同。
咔!
光線暗淡,咔嚓聲中,符紙又一次化作飛灰,而桌上原本厚厚的一疊,此刻已至少減少了大半,碟中的符液,也即將見底,只能支援數次畫符之用。
再次遭受失敗,梁思北卻是毫不氣餒,臉上沒有絲毫沮喪的神色,而是託著下巴,細細思考著什麼。半晌後,方才再次執起符筆,準備最後一次的嘗試。
呼……
梁思北心神異常平靜,雙眸微閉,再次將那所有的線條都在腦海中完美的過了一遍,才緩慢卻堅定的畫下了第一筆。
第一筆下去,第二筆、第三筆緊跟其後,梁思北神情專注,手下的動作確實變得越來越快,行雲流水般在符紙表面輕輕勾勒出一條條淡黑的線路。
嚓……
就在條紋逐漸增多,筆尖的頻率也愈發快時,一聲細微的嚓聲突然從紙上傳來,在安靜的山洞中顯得清晰無比。
面對可能再次失敗的危險,梁思北雖驚不亂,方才在動筆之前,他便已經想好了應對種種突發狀況的對策。
只見他筆尖微抖,將一條條紋刻畫完畢後,立刻揮筆,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將先前勾勒出的所有條紋,又仔細描繪了一遍,先前那股淡淡的震動,頓時消散無形。
順利解決掉突發的隱患,梁思北筆走偏鋒,攜帶著之前的餘勢,不過片刻,便將剩下的條紋盡數刻畫完畢,速度之快,足足是最初的十餘倍,出錯的頻率也變低了許多。
“成!”
將最後一筆揮出,梁思北大喝一聲,所有的黑色條紋頓時像是賦予了生命一般,散發出陣陣火紅色的光芒,與此同時,一股熾熱的氣息隨之盪漾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