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拿來,厲志國接過,蹲下身子,看著患者腿上的紗而並沒有馬上剪,而是問:“真的要我剪開,不會反悔賴賬?”
“不會,這麼多人在場都看到聽到,他們可以作證。”
厲志國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不再猶豫,一手拿著剪刀,另一手輕輕的拉了下紗布結頭。
準備剪下去,突然,程玉珠大叫起來,“等一下!”
那一雙雙正盯著厲志國手中的剪刀的眼睛,此時齊嗖嗖的看著程玉珠,一臉愣懵。
剛才可是程玉珠說要剪開,現在又讓等一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厲志國站起身,看著程玉珠,輕聲問:“怎麼啦?”
程玉珠對他笑了笑,並沒有解釋,轉身對婦女說:“這件事情拖了很久吧,現在厲院長的剪刀一剪下去,一切都會真相大白,但是……”
“但是什麼,你快說。”婦女看著吊人胃口的程玉珠,急了,“都到這個份上還吞吞吐吐的幹什麼?你以為我們有那麼多閒功夫跟你玩!”
程玉珠一陣冷笑,“大家都沒時間,就該給個痛快,為了避免再發生糾紛,還是請人做個公證,這可是病患,自然得找個醫生,不如這樣,我們叫對面的趙寶柱醫院來做個公證。
聽說找他看病的病患很多,他肯定是德高望重,把他給叫過來,給做個見證,你們說如何呢?”
程玉珠明明是對婦女說,卻問大家,其用意如何,不少人心中有數。
特別是婦女聽到說要請趙寶柱過來時,嘴角猛抽了一下。
程玉珠看到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沒錯,她就是故意這麼安排。
剛才小志告訴她說他從婦女的心聲中知道婦女和趙寶柱有利益關係。
程玉珠想,看來有必要把趙寶柱叫過來,當面把事情解決清楚,免得事後又生出什麼事端來。
婦女猶豫了幾秒說:“不行,這是我們跟**醫院的事,幹嘛要扯到別人。”
程玉珠看著她說:“什麼扯到別人,大嬸,你說哪裡去,我剛剛說的話你還不明白嗎?我的意思是說讓對面那家診的趙醫生過來給我們做個見證。
趙醫生得到了我們不少好處,託你們的福,不少病患在**醫院做了檢查,跑到趙醫生的診所去治療,可厲院長他們從來沒有抱怨或者說什麼,難道作為同行他不應該有點感激之情嗎?還是你怕對方會偏袒厲院長?
要不這樣吧,你們可找一個熟悉懂得外科的醫生過來,如何?”
“阿姨,我覺得玉珠的這個辦法好。”厲志國說。
可是婦女就是不同意,旁邊的人也都說這個提議好,公證,而且人家跟這醫院又是競爭對方,根本不會偏袒。
也有人在質疑婦女,為什麼不同意?
“我的傷口就是趙醫生幫忙處理的,這紗布也是他親手包紮的,娘,還是請趙醫生過來一趟比較好。”患者說。
他說得這麼清楚,大家都知道了,紛紛看著婦女。
婦女狠狠地瞪了一眼兒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她覺得兒子想得太簡單,應該留一個心眼,不然等會兒該怎麼辦?
不過,話已經說出來,他們不去請趙寶柱過來,只能說明他們在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