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濃濃的消毒水,陣陣刺鼻。
沈娉霜虛弱無力的躺著,她的左手用力的攥緊著手機,兩眼兇狠且陰鷙的看著天花板,她咬緊牙關,“別以為我就這麼被打敗了,就算關著我,我也有辦法讓你們方寸大亂。”
病房外,腳步聲漸行漸遠。
江清檸睡得迷迷糊糊間,察覺到有人在摩挲她的臉,她撓了撓頭髮,睡意惺忪的睜開雙眼。
沈烽霖溫柔的壓低著聲音,“我弄醒你了?”
江清檸熟稔的抱住他的胳膊,枕在他的臂彎間,“三哥剛剛去哪裡了?”
“有點事出去了一趟。”沈烽霖輕輕地順了順她凌亂的長髮,“睡吧。”
江清檸笑意盎然的靠在他的懷裡,“有很重要的事嗎,大晚上就必須要出去?”
“是啊,很重要。”
“那我就不問了。”
沈烽霖一吻落在她的額上,“雖然很重要,但都是一些小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只需要好好照顧自己。”
“三哥,你是習慣性的把我當成小孩子嗎?”
“嗯。”他毫不猶豫的回覆。
江清檸更是用力的將他抱緊了,“你就不怕我恃寵而驕嗎?”
“商場上,所向披靡不算成功,能讓自己的女人有恃無恐、無法無天,那才是成功。”
江清檸忍俊不禁道:“這樣,倒顯得我像極了紅顏禍水。”
“檸檸——”沈烽霖忽然間欲言又止了。
江清檸抬了抬眸,“三哥,怎麼了?”
沈烽霖按著她的頭,“沒事,等天亮了,再說。”
“三哥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了?”
“沒事,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快睡,不然天快亮了。”
江清檸卻是一根筋到底的女人,他越是支支吾吾,她心裡越是惴惴不安。
沈烽霖靠在她的肩膀上,嗓音更低沉了幾分,“我也有點困了。”
江清檸不敢吱聲了,緊緊地閉著嘴,學著他順自己頭髮的樣子也是慢慢地順著他的頭。
天矇矇亮,微風一起,雲霧翻湧。
江來剛從宅子裡走出來,便見路邊停靠著一輛熟悉的車子。
車門開啟,沈烽霖穿著深色西裝,外襯著一件同色系的長款外套,就這麼站在車旁,兩兩四目相接。
江來不明這大清早的這人守在自家門前做什麼,疑惑間走過去。
沈烽霖道:“岳父,我有點事想著和你單獨聊聊。”
“你一直守在這裡?”
“我不確定岳父幾點出門,又不能貿然打擾,就只有守在別墅前。”
江來實在是有些搞不懂這個傢伙,明明就可以像帝王一樣一呼百應,卻偏是看上了自家不成器剛剛含苞待放的丫頭,雖說有沈三爺岳父這個身份傍身,但總有幾分不自在感。
特別是獨自面對這個男人時,或多或少有幾分畏懼。
可能是骨子裡的氣勢不同,他這個岳父在他這個女婿面前,還顯得低人一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