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彷彿是受盡了天大委屈,坐在沙發上,哭的不成樣子,“沈三爺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們,這般苦心積慮,這般趕盡殺絕,我們究竟是哪裡入不了他的眼?”
“媽,您別哭了,是我不討喜,是我明知不夠資格還妄想著嫁進沈家,是我害了你們。”江清河抱著母親,兩人哭的肝腸寸斷。
江父被吵得頭疼,同樣是滿目憔悴,他也想不通,為什麼沈三爺會這般心狠手辣的對待他們江家。
他的女兒,他如花似玉的女兒,竟是被他一步一步設計著走向了毀滅。
江清河的人生毀了,他們江家的未來也毀了。
一夕之間,什麼都沒有了。
江父突然想起了什麼,馬不停蹄的跑上了二樓。
江清檸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心口一滯,“爸是怎麼了?”
江夫人搖頭,“這兩天總是這樣一驚一乍,大概也是被氣糊塗了。”
“媽,您說爸會不會不認我這個女兒了?”江清河實在是不敢想下去了,她傷痕累累的回家,才發現天變了,家好像也沒了。
“胡說八道什麼,你爸如果不認你,會決定舉家離開京城嗎?這幾日你別出去了,記者都還等著咱們江家再給新聞添一把火。”江夫人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臉上的傷口,“得好好處理一下,別留疤了。”
“有沒有疤已經不重要了。”江清河眼裡沒有了往日的靈氣,像一塊死物,雙眼空寡。
江父神色匆匆的跑回了書房,在書桌上翻找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手機,急忙按下自家大女兒的電話。
“叮鈴鈴……”
病房裡,江清檸正在吃晚飯,聽著鬧騰起來的手機鈴聲,伸手夠了夠床頭。
“爸,怎麼了?”她嘴裡還咀嚼著食物。
“你現在在哪裡?”江父的聲音非常急促。
江清檸喝了一口湯,“我在學校啊。”
“馬上回家,立刻回家。”江父猶豫了片刻,繼續道:“我去接你。”
“爸,不用不用。”江清檸放下湯碗,神色凝重道:“您有話就不能電話裡說嗎?我就不回去了,這兩天有很重要的實習課。”
“我讓你立刻回家,沒有商量的餘地。”
“爸——”
“聽話。”江父不敢想象沈烽霖的目的,他把江清河毀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毀掉自己的大女兒了?
他這般刻意接近江清檸,一定是有什麼目的,他絕不會單純性的去接近任何人。
這個男人,滿腹心機,不敢深究,怕全是算計。
江清檸眉頭緊皺成川,她望一望旁邊氣定神閒等待自己打完電話的男人,道:“我明天再回去行不行?”
“我去接你。”
“爸。”江清檸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了,我自己打車回來。”
電話結束通話。
沈烽霖再舀上半碗湯遞給她,“你這兩天都得臥床休息,不能隨意走動。”
“我爸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不然不會這麼著急讓我回家。”江清檸左右為難。
“大概是想讓你遠離我。”沈烽霖說的風平浪靜,絲毫不擔心自己是不是被岳父大人拉上了黑名單。
江清檸苦笑道,“三哥胡說什麼,我爸怎麼可能會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