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的案子基本算是水落石出,但夏之淮與綰綰還是有很多疑惑。
這些疑惑是在兩個多月後,才得到真正的解答,彼時他們兄妹二人已經回到龍魚市的桃源村,而綰綰也正式就讀龍魚市莓莓幼兒園。
九月份某個週五的下午,綰綰穿著綠色碎花的背心和燈籠短褲,牽著張池池的手,蹦蹦跳跳地從老頭兒樂上跳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大樹下的花倦和胡茄。
她歡快地跟兩人打過招呼,飛快衝進堂屋,將書包往凳子上一扔,搬著自己的小馬紮就往外面跑。
“花倦哥哥,你們怎麼來了啊?書書現在怎麼樣呀?”
綰綰坐在馬紮上,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花倦從腳邊放著的包裡取出一個盒子,遞給綰綰:“這是莫顏書託我給你帶過來的禮物,他馬上要跟他奶奶去國外一段時間,可能短時間內都沒辦法來找你了。”
綰綰捧著盒子,不解地盯著他。
“我跟莫則許打聽過,他說顏書這些年受家庭環境的影響,其實已經有很明顯的自閉傾向,再加上前幾個月他們莫家發生的事情,他需要去國外接受專業心理師的疏導治療。”
綰綰不懂自閉症,但還是能辨別出怎麼做莫顏書更好。
她乖巧地點點頭,說道:“那等他治好了,我再找他玩。更何況也不一定需要他親自過來啊,我可以給他打電話的。”
綰綰打聽到自己想要的訊息,跟兩人揮了揮手,抱著盒子去了樓上。
胡茄微微偏首,雙目眼簾微垂,詢問倚坐在窗臺邊的黃西空:“黃先生魂體恢復得如何?”
黃西空將手中握著的書卷移開,低頭看了他一眼,波瀾不驚地答道:“勞你掛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每天被綰綰和夏之淮塞一堆東西養魂,想不快點康復都難!
“應該的,莫家的案子能破,黃先生當居首功。”
黃西空哼笑了一下:“倒也不必這麼恭維我,碰巧罷了。”
“我們離開洛城的時候,錢嬌一直都沒開口,她後來說了嗎?”黃西空隨意地問道。
胡茄臉上的笑意消失,輕輕嘆了口氣:“還沒跟你們說,莫有群也死了。”
黃西空握著書的手一頓,就連蹲在迴廊下折菜的夏之淮,都倏然抬起頭,豎起了耳朵。
“啥玩意兒?莫有群咋死的?”
胡茄擰眉道:“明面上是死於車禍。”
夏之淮穿著人字拖,直接坐在一旁的臺階上,問:“那真實原因呢?”
“嬰靈作孽。”胡茄輕聲說道,“黃先生還記得很久之前,你找了水鬼蹲在莫有群別墅附近的河裡,盯梢他的事情嗎?”
黃西空點點頭:“記得,和那水鬼有什麼關係嗎?她不是被送去投胎了嗎?”
“不是和那水鬼有什麼關係,而是她之前盯梢的時候,見過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去莫有群家裡找他,但那女孩兒連莫有群的面都沒見到。”
黃西空回想了片刻,頷首道:“嗯,這我記得的,那女孩兒身邊當時還跟著一個嬰靈,我記得那水鬼是這麼說的。該不會弄死莫有群的嬰靈,就是那姑娘的吧?”
“嬰靈是,但不是那姑娘指使的。”胡茄搖頭否認,並詳細解釋了其中內情,“那姑娘被莫有群騙了後,因為性格懦弱,找了幾次沒結果,就沒敢再去莫家。後來她碰上一個道士,說她身邊跟著個嬰靈,那姑娘就嚇壞了,道士一說願意幫她把嬰靈送走,她就答應了。”
“那嬰靈被煉成了古曼童。”花倦見胡茄沒有再往下說,便接過話題繼續道,“收走嬰靈的人也不是正經道士,而是東南亞地區的一個術師。我們後來順著那姑娘提供的資訊去查,根本查不到這個人真實身份。”
“所以,你們不知道指使嬰靈害死莫有群的人是誰?”黃西空斂眸問道。
“有猜測。”花倦抬頭看著黃西空,“我們很早就懷疑是莫則許做的。”
“莫則許?不會吧?”夏之淮感覺真的挺魔幻的,莫則許給他的感覺還行啊,怎麼可能會去弄嬰靈,還指使邪師弄死莫有群?
花倦靠在竹椅上,端起了面前小桌子上的冰可樂,搖頭感慨道:“你對莫則許還是有些濾鏡,這個人可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他們莫家人心思都深得很,錢嬌入獄後一直不開口,你肯定猜不到是因為什麼。她在等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