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的按著他的手腕,宋江抬頭看了看我,我訕訕的笑了笑:“那什麼,哥哥,你喝醉了,來,休息會吧?”說著我就去抓他手中的筆。
宋江用另一隻手推開我:“我沒醉,你不用管我。”
我輕輕一笑:“你看你字都寫歪了,還說沒醉,要不我給你倒杯茶,你喝口茶,醒醒酒再寫?”我指著他並沒有歪掉的而且還很工整的字說道。
宋江微微皺眉:“字歪了?我怎麼沒看出來呢?”
我剛想繼續忽悠,旁邊有人拉住我的胳膊,我回過頭去看,就見吳用揮著羽扇,眯著眼睛,打著酒嗝,硬著舌頭慢悠悠的說道:“初雪你又沒喝酒,怎麼還醉了呢?哥哥的字分明沒歪啊,哈哈,你,是不是...”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說著說著沒聲兒了。
我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句話:有的傻子,一年四季都在扇扇子。
我一撇嘴,心說壞我好事。
當我再次想阻止宋江的時候,就看見這麼一會的功夫,他刷刷刷竟然把一首詞寫完了?!這,這是什麼手速?
我慌忙去搶,卻恰巧被他寫完之後放下筆的胳膊擋了一下,這麼耽擱了一秒鐘,他轉身就把紙遞給了旁邊的樂和。
這可怎麼辦?我要是現在過去從樂和手裡搶,那意圖就太明顯了,他們指定會懷疑的。可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那不就代表著,歷史還會重演嗎?
我心急如焚,但是臉上又不能表現出來,我看著樂和用古調悠悠的唱出那張紙上的內容來,我,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卻偏偏又沒有任何辦法,我覺得自己都要...
“幹嘛呢?”燕青在我旁邊突然出聲,嚇得我一個激靈。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好好彈琴,幹嘛呀?”
他撥動琴絃的手並沒有停下來,“那得問你呀,幹嘛這個表情?跟怎麼了似的。”他好笑的說道。
我一怔,嘗試著將臉部肌肉放鬆下來,心虛的問:“怎麼了?什麼表情?”
他突然笑了一下,剛張開口,還沒來的及說什麼,就聽“嘭”的一聲砸桌子的聲音。
整個忠義堂一瞬間安靜了,完了完了,來了。我聞聲望去,就看見武松面前的碗已經兩瓣兒了,碎片在桌子上擺動,發出“咯咯”的聲音。
武松叫道:“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冷了弟兄們的心!”
武松話音一落,忠義堂響起陣陣竊語,好像他們都沒注意聽那歌詞,被武松提醒才反應過來。
李逵從座位上跳起來,扯著嗓子喊道:“招安,招安,招甚鳥安!”旋即一腳將他面前的桌子踢翻,碗碟碎了一地。
湯汁差點濺到王英身上,王英剛要跳腳開罵,宋江搶先了一步:“你這黑廝,怎敢如此無禮?!左右與我推出去斬了!”
眾人看宋江真的生氣了,好像酒也醒了幾分,都來勸:“哥哥,他喝醉了,口出狂言,切勿和他一般計較。”
“是啊,哥哥,這廝嘴上沒個把門,什麼話都往外說,你理會他作甚?”
宋江直勾勾的盯著李逵:“看在眾兄弟為你求情的份上,暫且收監,明日再斬。”
旁邊幾個嘍囉聽宋江這麼說,都走過去:“頭領請。”
李逵瞪了他們一眼:“你還怕我反抗不成?哥哥要殺便殺,要剮便剮,除了他,天我也不怕。”
宋江看著李逵隨著嘍囉出去,突然一臉悲傷,跌坐到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