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將你當做任何人的替身,你不要多想。往後,你別再給我惹禍就行。你瞧瞧你今日做的那叫什麼事兒?寧國公的腦袋都讓你給打破了!這傳了出去好聽不好聽且不說,倘若寧國公非得與你計較,你又能如何?”
“你說說你,怎麼跟個孩子似的。”
他絮絮叨叨,唉聲嘆氣的,整個一個夫子教訓學生的語氣,一邊說著又將我抱得更緊了些,似在為今日我所受的罪安慰我。
所以,他這意思,是不與我計較了?
所以,我要繼續做那太后的替身?
雖然顧知微說了許多遍,說他不曾將我當做太后的替身,可我卻是一個字也不相信的。
他若沒有將我當做替身,又何至於會為了救太后不顧我的死活,還說什麼把我送給皇帝……
想到此處,我心裡不覺又酸楚了幾分,可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於是我一句話也沒再說,只靜靜靠在顧知微懷裡。
顧知微許是年歲大了,喜歡唸叨,摟著我教訓了我好一會兒,說我蠢,說我不懂事,說我衝動……
我跪了一日,很是疲憊,被他訓著訓著也就睡著了。
第二日我再醒來的時候,顧知微已經沒了人影。
阿秀說他又去宮裡了,說是給太后複診去。
我伏在案前,心不在焉的抄寫經書。
“夫人,大姑娘來了。”我剛提筆,阿秀從外頭走來,輕輕朝我施了一禮,似乎生怕我再鬧出什麼事兒一般,溫聲又提醒我,“夫人,大姑娘待您從來和善,這兩日也就是因著出了那檔子事兒才訓了您兩句,您可莫要與她起了爭執。”
“到底,您這是身在國公府……”
阿秀眉心緊蹙,滿面憂心,似乎生怕我弄不清自己的處境。
這一刻,我發現我還真是挺可悲的,連阿秀都知道我幾斤幾兩,偏我自己還不知道,還非得跟顧知微鬧了那麼一出,鬧得誤傷了寧國公,惹得趙柔都待我不太和善了。
我現在都不大想就見她了,但我也清楚,不見她是解決不了什麼的。
於是我努力的扯出一抹笑意,強作鎮定回她,“放心吧阿秀,我沒事……”
“嗯……”阿秀點了點頭,似乎依舊不大放心,可我都開了口,她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小心退了出去。
沒有一會兒,她便領著趙柔進了門。
今日的趙柔,依舊擺著一張嚴肅緊繃的面容。
對上她嚴肅的目光,我趕緊朝她施了一禮,溫柔喊她,“見過大姐。”
“都下去吧。”趙柔遞給我一個眼神,示意我免禮,然後將屋內伺候的僕人都遣了下去。
經歷了昨日一事,再面對趙柔,我覺著丟臉極了,更是極其尷尬。
我強作平靜的衝她笑了笑,若無其事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閒聊一般的問她,“大姐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你說什麼事?”趙柔絲毫沒有給我留顏面,她嘆了口氣,目光往外掃了一眼,嚴肅道,“這裡沒有旁人,你也不必遮遮掩掩。”
“弟妹,我瞧著你平日裡也是個懂事的,昨日……昨日你怎就與二弟動上手了?到底發生什麼?”
發生了什麼?
我能說我因為被顧知微當做替身與他大吵了一架麼?我能說我的確是想用那個硯臺砸顧知微麼?
自然是不能……
我搖搖頭,繼續拿出昨日的說辭,強顏歡笑,“大姐多想了,我的確是與相公鬧著玩兒……”
“你當我傻啊?”趙柔打斷了我,沒好氣道,“我聽聞你前夜與詢弟鬧得厲害,還一度鬧到了要和離的地步,究竟是為了什麼?是否因著外頭那些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