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你昨日可請到大師了?”
“奴婢昨日去了清風觀,尋了清風觀裡法力最高深的李道長!”阿秀壓低了嗓音,摸摸索索的從衣兜裡掏出兩張符,說道,“奴婢把世子爺的情況與李道長說了一遍,李道長便給了這兩道符,說一道貼在世子爺後背,一道貼到他的天靈蓋,便可驅趕惡靈。”
“不過,李道長還說了,若要徹底驅趕惡靈,貼符紙之前,先得往他頭頂潑上一盆黑狗血……”
還得潑狗血?這麼複雜?
這黑狗血倒是容易,可要潑到顧知微頭上是頗為不易的……
他警惕性極高,沒靠近他,我就得被他發現了。
我想了想,趕緊又問阿秀,“阿秀啊,可否將這李道長請來國公府做一場法事?”
“奴婢請了,可李道長說,這兩日他要進宮去給太后娘娘做法事……”阿秀蹙眉,嘆息道,“而且,說是得去一個月。奴婢想著,一個月這樣長,怕是沒等李道長出來,您就得被顧先生害了。於是就管李道長要了兩道符……”
“李道長向來德高望重,乃是聖上最看重的大師,想來他說的法子是管用的。”
是了,李道長乃是大周有名的大師,沒少去宮裡驅邪做法事,更是為不少達官貴人排憂解難。往日裡我不信鬼神,總覺得他是騙子。可如今,我身邊就出了個惡鬼,我就不得不信了。
也罷,李道長來不了,他給的符紙想必也是管用的。
我得找個機會貼到顧知微身上……
至於黑狗血,我……我豁出去了,我自己下手!
我等不了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顧知微都能殺我十回了!
我必須先下手為強!
如此,我立即吩咐阿秀替我準備黑狗血。
當晚,亥時左右,阿秀弄來了一盆子黑狗血。
我強忍著噁心端起那一盆子血,趕忙又吩咐她去瞧瞧顧知微在做些什麼。
約莫過了半刻鐘的工夫,阿秀匆匆忙忙的進了門,壓低了聲音回我道,“夫人,春雨姐姐說世子爺在沐浴……”
沐浴!這可是好機會!
“阿秀,把那盆子黑狗血端上,咱們現在就過去。”我擼起袖子,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吩咐阿秀跟上我。
阿秀從來懼怕鬼神,也從來將我放在第一位,見我走在前頭,她緊張的喊住了我,顫聲道,“夫人,您還是莫進去了,要不……讓奴婢代勞吧……”
“他此刻在沐浴呢,你進去合適嗎?”說話間,已經到了顧知微房門外。
此時,春雨和冬雪端端正正的站在外頭,趙詢的隨從陳石正抱著一些藥材往裡走。
“陳石!”我喊住了他,一把將那藥材搶了過來,溫聲吩咐他道,“你下去吧,世子爺這裡有我伺候著便是。”
話說著,我又朝春雨和冬雪看去,語氣曖昧的說道,“你們也下去吧……”
“是……”春雨冬雪二人互看了一眼,神情有些羞澀……
微微施了一禮,紅著臉便退到了院外。
眼看她們沒了影兒,我才讓阿秀把黑狗血端進來,輕輕推開房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霧氣瀰漫的屋內,四處都泛著一股藥香味兒。
彼時,顧知微背對著我泡在木盆裡。
聽見聲響,他以為是陳石,懶洋洋吩咐,“陳石,再加些熱水……”
我咬著唇,沒說話,只往裡加了一瓢熱水……
收回木瓢,深吸了口氣,我吃力的端起那盆腥臭的血液……
一點,一點朝著顧知微的腦袋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