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初桑暗中挑唆的!”
“要我說,肯定是二師姐自己突破不了築基,便記恨上了同為火系天靈根的小師妹,所以她才趁此機會,將單純的小師妹誘騙去禁地,還把人從山崖下推下去!”
也有弟子同情道,“不過二師姐也是可憐,明明她也是百年一遇的極品火靈根,當年門派萬眾矚目的天才,三年前她才十二就已經突破到煉氣後期大圓滿,比小師妹修煉的速度還要更快,倘若不是三年前那場意外…哎……”
知情人只道一句世事無常。
有人咦了聲,接茬,“說來倒也巧,小師妹入門之後竟也測試出極品火靈根,那叫一個風頭無限,而且還先初桑一步突破了築基。”
“這,換做誰也會心裡不平衡吧……”
立刻有弟子反駁,冷哼道,“嫉妒也不應是她殘害同門的理由,如此心腸歹毒之輩,就應該逐出師門!以儆效尤!”
眾人譴責厭惡的目光紛紛落在跪坐在大殿中、一身是血的少女身上。
掌門臉色也是愈加難看,沉聲斥責,“暫且不提你們兩人一同前去禁地,為何只有汐雪受傷了?你卻安然無恙?”
“你身為師姐,理應有看好師妹的職責,為何當時沒有攔下她?”
沒有盡到師姐的職責,無論如何都是她的錯,百口莫辯。
初桑眼前飄過一角繡著精緻雲紋的月白衣角,她抬頭,伸手擦去唇邊的血,“師尊……”
眼前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男人乃天衍宗最年輕的長老,長玉仙尊,不過百歲便已經化神,是她和秦汐雪共同的師尊,同時也是和秦汐雪開啟師徒禁忌戀的後宮之一。
自己偷偷放在心尖上的小徒弟如今生死不明,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可以看出長玉忍得很辛苦,他袖中的手掌捏緊,泛起骨白,那張清冷出塵的俊臉難掩慍怒,“冥頑不固,反骨難馴,若你道出實情,我可以從輕發落。”
如碎玉擊打珠盤的清冷嗓音,好聽,卻冰涼無情。
跪在大殿上,初桑的膝蓋被磨的生疼,還有喉嚨,喉嚨也乾啞發澀混合著鏽鐵一般的血腥味,腦海中兩道記憶交纏產生的刺痛感也讓人難以忍受,嗓子眼難以發出連貫的聲音。
眾位長老掌門都以為她是供認不諱,沉聲道,“弟子初桑,不顧門派禁令私闖禁地,殘害同門,按照門派規定當以處以三十敇魂鞭,同時逐出師……”
“且慢。”
長玉卻皺了下眉,冷聲打斷。
他居高臨下,垂眸看著一言不發的少女,抿唇淡聲道,“若你肯承認錯誤,我可以看在往日的師徒情誼上從輕發落,十五敇魂鞭,閉門思過三個月,你可願意。”
並非詢問句,而是高高在上的施捨,等待著少女謝恩。
初桑心底冷笑,裝的這麼冠冕堂皇,不就是不想白白放走她這個“免費血庫”嘛。
不知是何原因,她的血對於治療秦汐雪的身體一直有十分顯著的療效。
在原著中,就是因為此次事件,她承受了十五魂鞭後奄奄一息又在極寒陡峭的思過崖關了三月禁閉,陷入昏迷,長玉則趁機暗中取走了她的心頭血,給女主服下。
第二天,女主的傷勢就恢復如初,沒過多久又覺醒了一絲傳說中的鴻蒙之氣,從此之後可謂是道途通天,令人豔羨。
而她靈根受損,身受重傷,又被挖了心頭血,徹底淪為了又殘又傷的廢人,剛黑化為惡毒女配,就被她青梅竹馬的大師兄也是未婚夫一劍穿心,慘死在了亂葬崗,被野狼分食。
原來她從小到大敬仰的師尊之所以將她撿回門派,師門十年來如一日對她辛勤教導,合著是把她當豬來養,養肥了就宰!
媽的,她要下山!
遠離女主和她的極品舔狗們,擁抱美好生活!
初桑打定主意,忍住喉嚨的血氣,看向眼前神色淡漠的白衣男人,嗓音艱澀,“師尊。”
眾人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
長玉眸色微動。
“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師尊了。”她扶牆搖搖晃晃站起,隨後當著眾人的面,脫下了身上這件血跡斑斑、象徵著親傳弟子身份的道袍。
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