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華看著雲佚冷汗還未退去的額頭,看她這樣子,顯然不是沒事,可雲佚不願意多說,他也無可奈何。
什麼是都藏在心裡自己扛著,千華心中滿是無奈,什麼時候她才能學會依靠別人呢?然後他想起了雲佚一直以來的行事,心中嘆了口氣,暗道,看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雲佚不說,千華也不追問,他們兩人之間一向有這樣的默契——你說我就相信,你不說我就不問。
終於捱過這陣疼痛,雲佚抹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珠,伸手推了推還攬著自己的千華。
千華順從的放開手,然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條手帕遞給她。
“你竟然還隨身帶著手帕。”雲佚感嘆道:“比我細心多了,我在輪迴之地的時候,幾次都後悔沒帶手帕一類的東西,就只有幾件衣服可用。”還是特別簡單,毫無花哨的那種。
想到瑤姬嫌棄自己衣服的事,雲佚忍不住笑了起來。
擦完了汗,雲佚拿著手帕,本想還給千華,頓了頓,卻還是收進了自己懷裡。這條已經被自己弄髒了,還是換一條新的還給他吧,雲佚心想。
千華並未在意,只是道:“我們進去吧。”
佛城還是和雲佚走時沒什麼兩樣,雖然仙器鬼哭就在城外,可百姓們依然過著自己往常的生活——天一日沒有塌下來,飯就要吃一日。
“你若是有事要忙,就去吧,不必管我。”進了城之後,雲佚便道。
“什麼事能有你重要?”千華調侃了一句,然後神色淡下來,嘆道:“你找到人就要走了,就這麼點時間,有什麼事不能之後再做,現在,還是讓我在你身邊多待一會兒吧。”
雲佚便未再多說。
兩人在街上打聽有關帝女桑的訊息,一個受重傷又相貌體型頗有特色的女子,還是有許多人能記住的。
“那個姑娘,好像是在大街上走著走著就暈倒,然後被禪宗的小師父們抬走了吧?”一個老大爺遲疑著道。
“不對不對!”他身旁一個小販道:“是暈倒了,但不是被禪宗弟子抬走的,而是被城主府裡的人抬走的。”
那個小販信誓旦旦的道:“我可是看著他們把人抬進去的!錯不了!”
“真是多謝了。”雲佚趕忙道謝:“她是我的朋友,之前突然給我發來了求救,我急急忙忙趕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小販不動聲色的鬆開手中已經結好的手決,笑道:“不晚不晚,你們直接去城主府裡找人說清楚就好了,想來城主府的人不會拿你朋友怎麼樣的。”
待兩人離開,小販這才重重鬆了口氣,心道,那個瘋女人還是趕緊被人帶走的好,才剛進城就殺了好幾個低階修士,不僅如此,還吸乾了他們的血,留在城裡實在太危險了。
到了城主府,雲佚剛要上前敲門,千華卻攔住了她:“剛進城我就聞到了血腥氣,肯定是那女人為了恢復傷勢殺了人吸血。
現在她又被帶進了城主府,你一個陌生修士貿然去要人恐怕得費一番功夫,還是我來吧,就說她是我的屬下,這樣也有藉口要人。”
千華身為已經與人修結盟的妖王,亮出身份後,城主府門口的侍衛不僅立馬將兩人迎了進去,還去通知了禪宗尊者,不過最後出來的卻不是他,而是丹青尊者。
丹青尊者的臉上帶著濃郁的倦色,顯然在雲佚離開這不到三天的功夫,發生了許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