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佚抬頭望向空中的黑洞,然後回頭道:“瑤姬,我雖不清楚你和計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事已至此,你心中再後悔也無法挽回了。”
瑤姬猛地將頭抬起,嘴巴動了動,扯出一抹苦笑:“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
“若是現在我無事可做,閒的發慌,當然會安慰你。”雲佚毫不客氣,直言不諱道:“可是我現在沒空,你還是回去找其他人安慰你吧。”
瑤姬一噎,眼中將落未落的那滴淚一下子收了回去:“你真是——”然後一把抓住了山海經,怒道:“回去就回去,你當我願意在這裡聽你數落我嗎!”
說完剛要往裡面鑽,突然慘叫一聲:“啊!我的頭!”
“怎麼了?”雲佚面色一變,便要上前檢視她的身體,卻只見一股鮮血突然從她頭髮內滲出,染紅了她的臉頰。
千華也皺起了眉,緊走兩步離雲佚更近了些,就怕這是因為有什麼未知的危險出現,可能會傷害雲佚。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一刻,離雲佚幾人不足一丈遠的帝女桑整個人突然暴起,不過瞬息便衝進了天空中的黑洞裡,消失在輪迴之地。
在她鑽進去的那一瞬,千華打出的靈力將她的頭髮割下大半,卻還是沒能將其攔下。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在一息之內,只顧著檢視瑤姬傷口的雲佚壓根沒料到帝女桑其實早已甦醒,更沒想到她竟然在籌謀逃跑,根本沒打算回去。
瑤姬晃了晃腦袋,伸手朝自己臉上摸去,染了一手的血:“帝女桑!她這是瘋了嗎!”
雲佚心如電轉:“趕緊進去!”然後對著千華道:“我們現在追上去,說不定還能截住她!”
“哦哦。”瑤姬也顧不得自己和計蒙的事了,急急忙忙便鑽進了山海經內。
接了人的山海經猛地衝上前去,鑽入已經和千華往黑洞中飛去的雲佚識海中,看樣子也著急得很。
在兩人進入黑洞後,整個輪迴之地突然震顫起來,這震顫持續的時間極短,但明月和司晨還是眩暈了一瞬,再抬頭,天空中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又恢復了往常的昏暗。
不過這一次,地面上那些無處不在的血紅色小草卻發起了淡淡的微光,或許一顆小草的光芒並不起眼,甚至有些黯淡,但當無數顆小草集結起來時,卻剎那間照亮了這片土地。
“還是這樣舒服一些。”明月站在河岸邊,遙望著延伸至遠處的紅光:“就是這個顏色我不太喜歡。”
“你還真是不像個鬼修。”司晨難得開了口,然後邁步往宮殿中走去:“大人們走了,我們也該幹活了。”
“嗯。”明月飄向千華留下的古鐘,伸手結印,從鍾內拖出來一道魂魄,比起之前渾身散發著陣陣黑煙的魂魄,此刻在古鐘內走了一遭又被拖出來的魂魄顯得乾淨了許多,原本模糊的五官也清晰了起來。
明月伸手一拋,將這個還在迷糊中的魂魄拋向了冥河之中,片刻後才將它拉了起來,這一次,整個魂魄都變成了淡淡乳白色,整張臉上卻是顯而易見的空白呆滯,被站在輪迴之所宮門邊的司晨一引,就乖順的飄了過去。
“我先帶它進去了,不過輪迴之所裡的東西我還是頭一次用,可能要多花費些時間琢磨,你這邊也慢一些,省的中途出岔子。”司晨道,然後便帶著這道魂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