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從尷尬中慢慢解脫出來,明陽都不尷尬,人家西域王和沸翼也不覺得尷尬,她尷尬什麼?嘿,管他們呢,陸離想通了後竟然大吃大喝起來,絲毫不在意三人。
沸翼用餘光看見了一點也不見外的陸離,嘴上還和西域王說這話,心裡卻已經神遊萬里。他努力回想陸離的生平事蹟,陸離,一個對於六界百姓來說是在魔界橫空出世的人,在沸翼這裡卻不是什麼陌生的名字。她是向北的弟子,妖界的長老,明陽的師妹,秘境被攻破時最後一個出來的人,是差點弄塌鎖妖塔的人,也是被冥帝告上天庭的人。
沸翼獨自在家中覆盤與明啟的萬丈崖比武,忽然覺得陸離的出現簡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他甚至很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多想一點點,為什麼能錯過了陸離這麼一個呼之欲出的人。
要是當時想到了陸離,沸翼都有本事讓陸離根本就上不了場。
沸翼偷看了一眼陸離,明陽的眼神迅速更上,沸翼趕緊問道:“陸長老,這些魔界食物,你還吃得習慣吧?”
陸離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說:“習慣習慣,謝謝沸翼將軍請客。”
沸翼扯了扯嘴角,“二公子的師妹,就是我的朋友,以後若是來魔都,陸長老儘管開口,我沸翼一定再盡地主之誼,讓陸長老在魔都玩個痛快。”
陸離剛要客氣兩句,明陽就很不客氣地說道:”我的師妹就是我的沒事,與你沒關係。她想來魔都當然是我這個當師兄地盡地主之誼,跟你也沒關係。”
陸離在桌下踢了明陽一腳,她真吃著人家的,要翻臉也得吃飽喝足走出去再翻臉啊。
明陽這次很快確定了是有人踢自己,竟然問陸離,“你踢我幹嘛?”
陸離翻了個白眼,用手擋著自己的臉,將頭扭到了一旁。
西域王與沸翼尷尬地對視一眼,西域王率先起身,“沸將軍,二外甥,天色不早了,明天一早我還得奉召入殿,實在耽擱不得,要不你們二位繼續聊著,我先回驛館了。”
沸翼趕緊說道:“我明天也得早起,也想先回去了,二公子,那我也先告退了。”
明陽見兩人都要走,趕緊站起來,說道:“舅舅,剛才是我誤會您和沸翼將軍了,我覺得心裡十分不安,十分抱歉。要不這樣,我送您回去,就當給您賠禮道歉了。”
西域王一耳朵就知道明陽想要幹什麼,只是不動聲色與沸翼告辭,任由明陽看著自己回到了驛館。
驛館門口,陸離對還在伸著脖子看西域王的明陽說道:“要是沸翼想和西域王私下聯絡,他們有的是辦法,不是你能看住的。”
“是吧,你也覺得他們今天晚上還是會再見面的吧?”
陸離無奈地說:“明陽,你看見了他們兩個又能如何呢,就算今天他們真的有什麼秘密要說,我們偷聽到了,又如何呢。不過就是想要聯手對付魔尊或是太子,他們又不會在茶館裡將計劃和動手的時間說出來,我們聽見了和沒聽見,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沆瀣一氣,卻什麼都不管吧?”
“明陽,你剛進入萬魔殿議事,不妨多聽多看,多請假魔尊和太子,將魔界的事情先都弄清楚,就算以後我們再看見什麼人鬼鬼祟祟在一起私下聯絡,也能有的放矢地偷聽啊。就好比今天把,我覺得我們偷聽與不偷聽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對於魔界未來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你父尊和大哥早就防著這兩個人了,你一再證明兩個人想要相互勾結,根本沒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嘛。”
此時銀髮婆婆與小滿走過來,贊同了陸離的說話,明陽卻一直皺著眉,他被無極下了禁制,無法告訴陸離他在崑崙到底看見了什麼,也無法告訴他們,按照魔尊與太子現在對於沸翼與西域王的防範程度,根本無法提防住兩人的陰謀聯手。
所以明陽讓找到更多的證據,告訴魔尊與太子,沸翼與西域王狼子野心已經到達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他們的手段也不是如表面上看上去那麼不堪一擊,明陽希望明啟能夠更加重視這兩個對手。
但是現在,不僅明啟沒來得及明白明陽的苦心,就連陸離也沒能發現明陽對此事的異常認真。
明陽很想告訴陸離真相,但是禁制太重,明陽的腦海中忽然模糊了原因,已經來到嘴邊的話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