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翼獨自一人來到魔市“第一家”茶館,卻被正在拐角處休息的明陽看了個正著。
“明陽,人家只是來喝個茶,你別大驚小怪的成不成?”
“噓!”明陽瞪大了眼睛,貓著腰扒著沸翼所在單間的門,“事出有異必有妖。”
“帶個帽子就異常了?”陸離覺得尷尬到了極點,這裡不是無極鋪設的圖景,而是真真實實存在著的現實,四個人扒人家門偷聽,還是在一家店鋪裡,被發現的機率實在是太大了,要是被發現了,四個人怎麼說呢?掉了東西?走錯了?等人?
明陽已經將耳朵貼在了門上,陸離只好左顧右盼,與銀髮婆婆以心聲問道:“怎麼辦啊?”
銀髮婆婆倒是泰然自若,與小滿兩個人好像兩個在過道聊天的客人,用身體為明陽遮擋著他人的視線。銀髮婆婆假裝與小滿聊天,什麼天氣啦,家裡的孩子們啦,什麼時候走啊,實際上卻也用心聲與陸離說道:“淡定一點,聽兩耳朵要是沒問題,明陽自會走的。”
陸離彎著腰也將耳朵貼在門上,她十分不相信明陽會聽兩耳朵就走,在各界圖景裡,明陽都是不偷聽光人家的秘密不走,要是他一時分不清這裡是圖景還是真實,一定會惹出大麻煩。
沸翼在屋裡早就聽見了銀髮婆婆與小滿的對話,但是他沒有見過兩人,更不知道什麼霧靈山,什麼孩子們,所以真的以為是兩個客人在聊天,就沒有在意。
明陽與陸離聽見沸翼正在與一人說話,陸離覺得這人的聲音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她剛要詢問明陽,明陽就已經一腳踹開門,走進了包間。
陸離大驚失色,銀髮婆婆趕緊拉著小滿走到一旁,打算觀察一下情況再說。
明陽突然闖進來,沸翼也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說話,明陽就已經指著沸翼身邊的人問道:“你怎麼在這?藩王進魔都,不去拜見魔尊,跑到這裡與大將軍四下聯絡,你們是何居心。”
那人愣了一下,笑著說道:“這不是我二外甥嗎,這大晚上的,我現在進宮去,不太好吧。”
陸離站在門口恍然大悟,這人是西域王!她曾經在魔界圖景中與明陽一起偷聽過他與沸翼的小秘密,人生怎麼總是出奇的相似,地點雖然不同,人物卻一模一樣,只是這次,明陽將偷聽宣告了天下。
“進宮參見魔尊不太好,與沸翼私相授受就好了嗎?”
沸翼終於反應過來,起身嚮明陽行禮,“二公子,我們是多年老朋友了,西域王舟車勞頓,天色又晚了,我便請西域王來此喝喝茶吃吃飯,明天一早,西域王自會前往萬魔殿拜見魔尊。”
“呵呵。你兒子大晚上進魔都,你也大晚上來,你們家喜歡晚上啊?都這麼偷偷摸摸的。”
“二公子。”西域王臉色一變,連對明陽的稱呼都變了,“我們魔界向來漆黑一片,白天和晚上又有什麼區別。我們父子受召來魔都,要是規劃好慢慢走,自然是白天到達,可是我們父子向來心急,又怕耽誤了魔尊的事情,這才緊趕慢趕。這樣一來,我們辛苦一些半夜到達,第二天一大早就能晉見魔尊,有什麼事情也能在萬魔殿與眾位大臣一起商議,裡外裡就能省出兩天時間。其實我也是好意,不料惹二公子誤會,既然如此,下次我們父子便慢慢地來,若是耽誤了什麼,還請沸翼將軍和二公子在魔尊面前為我們父子說明情況。”
明陽頓時啞口無言,明明是西域王父子處心積慮非要大半夜來魔都,率先與沸翼通氣,卻硬要說成是怕耽誤了魔尊的事情,真是顛倒是非第一人。
沸翼見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趕緊解釋道:“哎呀二位,都是我不好,要是知道惹二位誤會,我就該在家裡設宴的。可是本來我想著,在家裡設宴會讓人誤會,結果沒想到,這下子更加誤會了。哎呀,都是我思慮不周,思慮不周,還請二位贖罪,贖罪。”
明陽看了一眼沸翼,又看了一眼西域王,“那你們聊什麼呢?”
“沒聊什麼呀,不過就是敘敘舊。”
“沒聊什麼?“明陽一副“你騙鬼呢”的表情,竟然向前走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西域王旁邊,“正好,我剛逛完街,餓了,兩位長輩不會嫌棄我蹭個飯吧?”
“不會不會。”沸翼笑臉盈盈,“我馬上讓他們多加副碗筷。”
“兩副。”明陽一指陸離,“還有我師妹。”
陸離站在門口尷尬一笑,想著自己掉頭就走吧,有點奇怪,竟一步邁進了房間,坐在了明陽的下手。讀書網
明陽也不喝茶也不吃飯,直勾勾盯著西域王與沸翼,兩人倒是毫不在意,談笑風生說了很多以前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