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雙手環胸,一隻手中拿著黑龍古劍,徑直來到拜劍臺邊緣。因為白衣師兄的毫不留情面,挑戰及看熱鬧的人大幅減少,只在擂臺邊緣站著三三兩兩的弟子。
半月有餘,已經沒人再計算上臺挑戰者的數量,白衣師兄仍舊一掌一個毫不留情乾淨利落地解決。可是挑戰者的質量明顯上升,白衣師兄的出掌已經變得異常刁鑽和剛猛。
陸離四下張望,明陽蹤影全無。
“奇怪,不說要來嗎,人呢。不會臨陣脫逃了吧。”
陸離心裡正犯嘀咕,避水短劍搭在了陸離肩上。
“怎麼如此看不起你師兄我?”
陸離翻了個白眼,“我是看重白衣師兄。”
“今個我就叫你知道什麼叫本事。”明陽收回避水短劍大步向前,臉上現出堅定的決心,頭上的黑山羊角也漸漸顯現出來。
陸離強忍著才沒有伸手去摸,昨天明陽突然說要來挑戰,陸離不知他又犯了什麼瘋病,揶揄兩句,明陽還是要來,陸離也只好說了兩句鼓勵的話,第二天早早來到拜劍臺,想看看明陽是怎麼被揍的。
只見明陽一手握著避水短劍抗在肩頭,一手叉腰,向前兩步,直指白衣師兄。原來,此一時非彼一時,明陽錯失了進入古戰場的機會,如今再想進去,必須按照現在的規矩,挑戰白衣師兄成功,才能進入。明陽對拜師無極不感興趣,只希望自己能進入古戰場,煉化一道古劍意。
白衣師兄嘴角上揚,他已經等候多時了。
白衣師兄空手接白刃,雙手合十鉗住避水短劍,借明陽前衝之力,左腿後退一步,身體旋轉,帶著明陽在空中旋轉半圈,白衣師兄突然鬆手,明陽整個人飛向陸離對面方向。
陸離還以為白衣師兄會給明陽一掌,叫他知難而退,誰知竟真有熱鬧可看,瞬間來了精神,大喊一聲:“師兄加油,揍他!”
白衣師兄背對著陸離,嘴角上揚,明陽苦笑,陸離說師兄卻沒說是哪位師兄,這明明就是為兩邊打氣,給打架的雙方架秧子嘛。
來不及多想,明陽一手持避水短劍,一手拿著劍套,一把劍當成兩把劍用,與白衣師兄打在一起。
陸離對劍術也算頗有研究,她很快看出,明陽的劍法實在是太差了,跟白衣師兄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現在白衣師兄只是空手與之對峙,明陽就已經拼盡全力,白衣師兄若祭出法器,明陽必輸無疑。
陸離真想上臺去指導明陽出招,又擔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傷了明陽的顏面。
明陽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可是這一次,他一定要彌補自己的過失,獲得進入古戰場的機會。
又一次,明陽被白衣師兄一腳踹倒在地,“嘭”地一聲,拜劍臺都好像顫動了一下。
陸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為明陽加起油來。她還是第一次看明陽如此認真,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陸離真心希望明陽能大獲全勝。
明陽喘著粗氣,顫顫巍巍爬起來,眼神堅毅地瞪著白衣師兄,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
拜劍臺四周,聞訊趕來的看熱鬧人群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陸離聽見有人竊竊私語,不僅討論起明陽的家室,還討論起他的性格和長相。
陸離雙眼盯著拜劍臺,耳朵卻豎立起來,聽著崑崙弟子的議論。
崑崙弟子雖然比別處弟子恬淡安靜,女弟子們的八卦花痴之心卻完全不輸別處弟子。明陽身為魔界二公子,在六界都是搶手的貴人。再說了,不管仙子們日後有沒有機會嫁不嫁入萬魔宮,甚至有沒有捨棄神界進入魔界的打算,都不影響她們今日的春心蕩漾。
陸離聽得認真,忽然覺得明陽此次上拜劍臺挑戰,就是為了招蜂引蝶。陸離翻了個白眼,心中不再給明陽加油,而是默默祈禱,希望白衣師兄下手再狠一點,最好將明陽打成豬頭,看那些仙子還犯花痴不。
臺上,明陽有一次爬起來,曾經完全沒有阻礙就可以進入的古戰場,現在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明陽對修行向來不上心,因為他覺得不管他在魔界闖了什麼禍事,明啟都會護著他。就算是在這偌大的六界,誰又敢對魔界的公子不敬呢。即使碰見了不長眼的小陰溝,還有陸離罩著呢。在明陽心中,六界之中,只要不破壞和平,他就可以肆意妄為,瀟灑一生。可是……萬魔殿中的情景歷歷在目,明陽雙眼含淚,只這一次,他絕不能輸。
明陽雙手握著避水短劍,反手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碧波噴湧而出,憤怒之火幾乎在同時呼嘯著向白衣男子奔去。
白衣男子當然認得這一招,他不慌不忙,身形一下子消失,又一瞬間來到明陽身後,只一掌,明陽飛了出去,臉朝地重重摔在地上。
明陽這一摔,正摔在陸離腳下。
“師兄。”陸離顫抖著手向上前扶起明陽,可是明陽倔強地抬起頭,滿嘴滿臉都是血,卻笑著搖頭。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