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啟喬裝改扮,在西域城內半月有餘,百姓們仍舊安然度日,軍中卻已經劍拔弩張。
明啟此行來的目的不過是探查情況,弄清西域王是否已經知曉了是萬魔宮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日,明啟在酒肆喝酒,他聽著老闆娘的插科打諢,客人們的喧鬧,時不時抬頭看看不遠處的小木門。小木門內,原本住著小夫妻兩人,只是男人已經五日未歸,明啟知道,他是軍營中人,而他的動向,說明著一些問題。
“噗……”明啟轉頭看去,一鬃毛大漢正拿著碗,瞪著眼質疑道:“這他孃的是五年陳釀?騙人騙到老子頭上?”
老闆娘趕緊賠笑道:“客人莫要動怒,這確實不是五年陳釀。”
“不是?”大漢將碗摔在地上,怒道:“看不起老子是不是?”
明啟見老闆娘面對高出她整整一頭的大漢竟沒有慌亂,臉上仍舊陪笑道:“客人這是哪裡話,來的都是小店的衣食父母,我就是活膩歪了,也不敢看不起客人呀。只是客人一進來摔在桌上的是三兩魔幣,三兩魔幣,只能購得三年酒水。”老闆娘施了個萬福,“客人,我們小店酒前結賬,酒後結賬的人都有,您這樣一言不發,奴家還以為您是來喝那三年酒水的,誤會,誤會!”
“你以為老子是來砸場子的是不是?昨天我來,三兩魔幣,可得五年酒水,今日怎的,變成了三年?”
老闆娘仍舊笑臉迎人,婀娜多姿地踱步到櫃檯旁邊,將水牌拿了過來,“客人,這牌子是今日剛剛掛起來的,許是客人來的急了,沒瞧見。”
大漢瞥了一眼水牌,上邊寫著:原料漲價,無奈之舉。
“漲價?你這酒水不是幾年前釀造的嗎?現在的糧食漲價,與你的酒水價格何干?”
“客人有所不知,我們小店買賣,沒有老酒水,便買不起新糧食,可不釀新酒,哪來老酒?我們小店,就是這樣迴圈往復地支撐下來。客人,依您之見,這糧食漲價,是否影響小店的酒水價格呢?”
大漢聽老闆娘的話,自知理虧,便不再叫囂,而明啟喝了一口酒,卻想到了戰事吃緊四字。
明啟不易察覺地搖了一下頭,餘光卻見小木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匯賬。”明啟像尋常人一般,不動聲色地出了酒肆,走到轉角處,一個越身,飛入小院。
這處人家是明啟花了很多心思才找到的,位於街角,探查起來十分便宜。小夫妻剛剛成婚不久,正是如漆似膠的時候,明啟知道,丈夫離家五日,歸來時,什麼軍中秘密都會說的。
明啟輕輕落在院中,房門大開著,男人已經除去甲冑,與女人擁抱一處。
女人猛地咬了男人一口,男人鬆開新婚妻子,“你幹嘛?”
“叫你五天不回來!你說,是不是跟哪個野女人出去鬼混了?”
“我跟野女人出去鬼混,還回來找你?”
女人一巴掌打過去,“你混蛋!”
蹲在窗邊的明啟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前幾天還看著你儂我儂的小夫妻,怎麼一言不合就甩耳光?可是接下來,明啟就聽見兩人又你儂我儂起來,明啟雙手抱著膝蓋,心中默唸:聽不見,別多想,聽不見,別多想。
明啟閉著眼睛,正在後悔自己進來早了,便聽“呼”得一聲,虧得明啟法力高強,原地起跳,翻身落地,一氣呵成。
明啟睜開眼睛,一隻箭貼身而過,插在窗框之上。
明啟站定再看,兩隊人馬順次透過小木門魚貫而入,分列兩邊,各持一把軍刀,圍住了明啟。
“上!”一聲令下,兵士與明啟打在一處,刀刀對著明啟的命門,明啟只是赤手空拳,他對這些以人數填戰場的對手並不放在心上,甚至還有時間想是誰在背後指使,自己又是在什麼時候,暴露了行蹤。
明啟試探夠了,見這些人真的只是普通兵士,便一個越身,飛上屋頂。
“咻、咻、咻”三箭連發,明啟終於祭出雙鐧,連擋三箭,遠遠與射箭之人四目相對。
明啟並不想戀戰,只是那人瞬間分成四人,各佔據東南西北四方,四方三箭。明啟將雙鐧擰在一起,以肉眼凡胎不可見的速度格擋十二箭。但是那人以更多的分身,佔據更多的方位,劍如雨下,紛紛而至。
雙鐧築起銅牆鐵壁,保護了明啟,也限制了明啟。
明啟一跺腳,掉入屋內,屋內的小兩口竟也不是普通人,男人橫刀在膝,輕輕彈唱,女人扭動身軀,翩翩起舞。
明啟心中一驚,“你們是妖族?”
不等回答,明啟已經覺得天旋地轉,兩人的身影不斷模糊。
迷幻術,在妖族中十分盛行。
明啟使勁搖頭,想要控制意念,他一抬手,雙鐧回到手中,箭雨落下,明啟選擇性中箭,箭插入明啟的肩胛骨,鑽心的疼痛令他恢復了神志。
明陽單鐧出手,將男人的橫刀砸斷,音樂聲斷,女人也不再舞蹈。兩人迅速撤出戰場,又有人衝進屋裡。
明啟失去了耐心,憤怒之火一出,小屋被焚燒殆盡,明啟在火中眼中露出寒光,西域城內的圍殺還在繼續,明啟心中卻已經大致明白,此次圍殺,非西域王所不能。畢竟在這座西域城內,能調遣軍隊、妖精、魔族高手,又能準確設計明啟的,還能有誰呢?
烈火燃燒,所有殺手都無法靠近,但是天空中一聲長嘯,鷹隼俯衝而下,直奔明啟的眼睛。
明啟徒手拔出身上所中之箭,以人身為弓,手為弦,箭矢徑直而去,貫穿鷹隼身體,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