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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從地下牢籠離開,獨自一人坐在萬魔殿。昏暗的燈光下,萬魔殿空空蕩蕩。第一次來此的人,會覺得這裡莊嚴肅穆,甚至有些冰冷,可是在魔尊眼裡,這裡每天都是熱熱鬧鬧的,陰謀詭計每天都在上演。
五百多年前,還是北邦王的陳明說服了岳父西域王,帶領兵強馬壯的北邦軍與虎狼之師的西域軍聯合攻打東原,那個時候正是神魔大戰的關鍵時期,魔族內部的叛亂,直接導致前線的失利。
時任魔尊不甘失敗,打算毀天滅地,烈火燒人界,留給神界一個名不聊生的爛攤子。
陳明私下聯絡神界,兩界握手和解,而後單刀赴會,一舉擊敗魔尊,將其拘押在地下牢籠之內,還用自己的鮮血佈置結界。此結界最大的好處便是一有異動,陳明將第一時間知曉,而結界也隨著陳明的不斷強大變得更加強大,雖然在陳明身死道消之時,結界會自動
破滅,但是陳明相信,那個時候的前任魔尊,已經在結界中消耗掉了所有的法力,只要不出意外,他只會比結界更早魂飛魄散。
五百年的時間,很多情況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年最有利的支持者——西域王,已經身死,西域城內風雲變化,與陳明關係最為親近的世子沒能順利繼位,加上魔後——曾經西域最受寵愛的小公主,意外身故,曾經最強大的後盾已經遠離陳明良久。
如今的西域,在沸翼的挑撥下,在各位將軍的爭鬥中,分崩離析。
北邦,是陳明的發跡之所,他曾是北邦王,一統戰亂不斷的北邦,建立不世之功。可是當他成為魔尊,為了一碗水端平,他做了一個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放棄北邦王位,並冊封了所有在大戰中英勇無畏的城主為王。
今日北邦的亂局,就是這最愚蠢決定的疑難。
魔尊忽然覺得很頭疼,因為明陽不知道何時躲在角落裡探頭探腦。
“在那裡做什麼?找打嗎?”
明陽咧著嘴把著柱子,說道:“父尊,我看這邊一直亮著燈,我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便來瞧瞧。我是想為父尊分憂的,誰知道只有您在這。”明陽小心翼翼坐在魔尊腳下,一邊給魔尊捶腿一邊說道:“父尊,您都當上魔尊五百多年了,不會還興奮地睡不著吧?”
魔尊白了明陽一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沒出息。”
“嘿嘿,父尊當然是英明神武的。”明陽嬉皮笑臉,覺得時機也算成熟,便小心試探道:“父尊,白天我跟您說鑽地鼠鑽出來了的不過是一條條甬道,根本算不上什麼防禦工事。可是呢,我想著,他們在地下一直亂鑽,萬一鑽到了什麼禁制,終歸不太好。”
“禁制?什麼禁制?”
“嗯…”明陽看魔尊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便進一步說道:“我是說萬一嘛。我們魔界上百萬年,這萬魔宮所在地都是極其重要的場所,這麼多年,就真的沒有什麼秘密場所?”
“秘密場所?什麼秘密場所?”
“額……”明陽見魔尊這樣,以為魔尊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便一頓胡謅,“我跟著師叔遊學,看他們人界的皇帝都有秘密基地,宮殿的秘室之內,美女呀,囚徒呀,寶貝呀,五花百門,什麼都有。所以我就想啊,咱們萬魔宮建立這麼多年了,那麼多任魔尊,也許也和人界的皇帝一樣,藏著什麼秘密也說不定啊。”
明陽見魔尊皺了一下眉毛,便趕緊說道:“都是他們人界,太喜歡彎彎繞,把我都給教壞了。”
“哼,品行高尚之人,就算栽到泥裡,也端正高潔。你這樣的,就算天天讓你跟在聖人身邊,被言傳身教,你自己也能繞到臭糞堆裡去。”
明陽癱坐在地上,皺著眉毛說道:“您是我親爹嘛,怎麼這麼說我呀。”
“你若不想被人說,就要自己努力,不要有事沒事的出去闖禍,更不要本事沒學到,倒沾染了一身臭毛病。”
“知道了。”明陽故意拉長音,又伸著懶腰說道:“哎呀,天都這麼晚了,我得趕緊睡覺了,明天還得修行呢。爹啊,您也早點休息哈,別再享受當魔尊的快樂了,您都享受五百多年了,差不多得了。”
魔尊一腳沒踹到明陽,只好獨自嘆了口氣。
“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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