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帶著雲鵬在人間遊學,天后大鬧人間客棧。雖然凡人悉數被於水定住,全然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但是在雲鵬心中,仍舊覺得顏面盡失,剛剛提起來的一點心氣,再次蕩然無存。
雲鵬站在客棧的廊道上看向遠方,任由人來人往。
白蕊姬款款走來,將手中的衣服披在雲鵬身上,“乍暖還寒,還是要注意身體。”
雲鵬雙手撐在柵欄上,也不言語。
白蕊姬倚靠在柵欄上,臉朝著裡邊,雙手“你知道嗎,當日我受你邀請去往神界,我爹孃囑咐我三天三夜,生怕我去神界一個不慎,丟了家族的臉面。”
“你受了我的邀請,誰敢說什麼。”
“沒人敢說什麼,是因為他們知道終有一天,你會繼承神帝之位,而我是第一個被你邀請到宮裡的女孩子,而且你還帶我參加了大哥的婚禮,帶我露了臉,所以我在別人心中,甚至成為了下一屆天后的有力人選。”
雲鵬當然知道這些人心算計,否則他也不會邀請白蕊姬到天宮去。
“那個時候,我們還真是意氣風發呢。”白蕊姬啞然失笑,“想想不過一年多時間,怎麼我們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雲鵬深深吸了一口氣,“要是那個時候知道我們現在成了這個樣子,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可笑?”
白蕊姬改了口風,“可是誰不曾丟臉過呢?即使神帝陛下,我想,他也曾經無可奈何過吧?但是現在,他已經貴為神帝,所有人都會說他是天命所歸,六界至尊。”
“當一個人成功了之後,誰還在意他怎麼走到至尊之位的?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仰望著那至尊之人而已。”
雲鵬歪頭看著白蕊姬,“我父帝一直待著神界,從來沒有離開過,更不會像我一樣,在凡界的一個客棧裡,覺得世界都灰暗了。”
白蕊姬嘴角上揚,“若是有一天你走上了那個至尊之位,所有人都會覺得你在蜀山和人界得到了歷練。”
“你倒是心寬。”
“我說的,是人心。”
雲鵬笑了出來,“我真的還能走到那個至尊之位嗎?”
白蕊姬堅定地說,“反正我是要走上那個至尊之位的,旁邊若是站著你,似乎比別人好一些。”
雲鵬心情好了很多,終於站直了身體,輕鬆說道:“萬一讓白小姐失望了,不會怪我吧?”
“我只會怪我自己,看走了眼。”
四目相對,兩人突然找回了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感覺。
所有這一切,於水都冷眼旁觀,他並不反對有人抱著巨大的功利心生活,畢竟人不能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雲鵬和白蕊姬,不管真情還是假意,目標一致,步調一致,兩人就能在彼此成全的同時,將神仙兩界的摩擦降到最小
,使得兩界權力交替自然而然,這對兩界來說是無上功德。
而於水需要做的,就是要引導兩人不要誤入歧途,更需要兩人日後善待妖魔兩界,好歹剷除兩人心中對妖魔兩界的偏見,減少摩擦,防止神魔大戰再起。
“小妖女,你說這師叔,到底在想什麼呢?”
陸離坐在椅子上喝茶,斜眼見明陽撅著屁股趴在窗戶上偷看。
“師叔不是說了嗎,讓我們知道我們想要什麼,其他人想要什麼,日後怎麼防止六界摩擦。”
明陽雙手趴著窗戶,扭頭說道:“也就你信。”
“你不信?為什麼?”
明陽小跑著來到陸離身邊,篤定地說道:“那天戚師叔明白了套路我,叫我跟你一起學習。今天於師叔說咱們日後都是各界山巔人,所以帶著咱們遊學,就這句話,於師叔可是暴露了!”
“暴露什麼?”
明陽雙手背後,故作高深地說,“你想啊,我們魔界日後誰說了算,那肯定是我大哥呀。我大哥明明就在魔都,戚師叔想要找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可是他偏偏沒有,而是透過你套路了我。若是這裡沒有我,於師叔的話就是滴水不漏,如今我在這裡,他還這麼說,只能說明,於師叔在騙你們。”
“師叔騙我們,有何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