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水帶著陸離、明陽、雲鵬、白蕊姬四人在森林中坐而論道,陸離與明陽先後發言,此時輪到了白蕊姬。
白蕊姬正襟危坐,“最開始,我只想知道您為何帶上我。既然您剛才已經說了,我也就不用再多做贅述了。後來嘛,我只顧走路,沒有多想什麼。”
明陽半躺在地上,翻了個白眼。要說自己什麼都沒想,那才真是什麼都沒想,至於白蕊姬,不想說心裡話才是真的吧!
於水卻沒有多說什麼,問雲鵬道:“你呢?”
雲鵬看向陸離,剛才她侃侃而談,完全沒有藏掖,雲鵬也不想藏掖。畢竟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這個節骨眼上,雲鵬不想輸人一等,尤其不想輸給陸離。
可是心裡話說出來,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
明陽又翻了一個白眼,“師叔,您這不是強人所難嘛。這兩個人能跟我們說真心話?”
雲鵬一皺眉,白蕊姬卻率先開口道:“你不是也沒有完全放下戒心?魔界二公子,我們都是大族世家出來的,虛與委蛇倒是常見,唯獨坦誠相待,卻是萬分艱難。”
明陽一隻手撐著頭,一根手指頭指著白蕊姬,“是你虛與委蛇久了,我可沒有。”
現在輪到白蕊姬翻了個白眼。
“嘿,你不信?“明陽坐了起來,“我明陽,堂堂魔界二公子,行得正坐得端。”
陸離輕輕咳嗽一聲,明陽總結陳詞道:“你們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於水可不管他們彼此之間的口舌之爭,他甚至還想大家彼此多說點,甚至打上一架,只要不傷及性命,其他都無所謂。
正當明陽與白蕊姬口角之時,雲鵬已經想好了。
“師父,我可以說了。”
於水點頭示意,雲鵬說道:“這一路上,我一直想的,就是如何能夠擺脫您,再次回到神界,成為萬人擁戴的小殿下。”
明陽哈哈大笑起來,“哎呀師叔,看來您來這裡的路上,有人死死盯著您的後背,詛咒您呢。”
“你不要矯枉過正!我從來沒有詛咒師父!”
陸離瞪了一眼明陽,“別胡說。”
明陽也知道自己是胡說八道,便不再言語。
於水示意雲鵬說下去,雲鵬便繼續說道:“我不否認,我對現在的處境十分不滿。我覺得這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因為在這裡,我自己根本掌控不了我人生的走向。”
白蕊姬很想讓雲鵬不要再說了,可是雲鵬明明看見了白蕊姬的表情,卻全然不在意。
“陸離,我率領神仙兩界的精銳攻打妖界,就是要獲得名聲,為承襲神帝之位做準備,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秘境被攻擊,我知道你我之間,不共戴天,終究不能互稱一聲師兄妹,好在我們都並不在
乎這樣的同門情誼。
師父,我之所以想擺脫您,是我覺得在您門下,對我的未來規劃沒有一點幫助。還會時時刻刻提醒我,神妖大戰後,我的功績被徹底抹殺,在神界我就是一個笑話!這樣長久下去,我不知道我還是不是我自己,我還能不能成為繼承神帝之人。
這不是一時就能挽回的名聲,我覺得我完了,我不是因為師父的壓制才成為凡人的,我是因為自己的心境,才險些成為凡人的。”
於水點點頭,“你能這樣想,已經很好了。”
明陽和白蕊姬都不明白雲鵬在說什麼,陸離則深以為意,曾經的自己何嘗不是以為自己是人,那個時候的陸離,真是本本分分做人。後來得知自己是妖,也經歷了一個很長的心裡的轉變。要不是認識了明陽,到達了秘境,見到了向北和一群可親可愛的妖精,陸離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說服自己當妖。
“師父,就在剛剛,您說我們這四個人早晚有一天會站在各界的頂端,我真的很想知道,我還會有那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