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國無極縣。
甄氏年輕一輩有兄弟三人、姊妹五人,其中長兄早夭。中平三年他們的父親甄逸去世後,家中事務一直由行二的甄儼掌管。
甄堯接到二兄甄儼的傳信,立刻與母張氏、嫂劉氏商議起來。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選。
家中五個姊妹中,長姊甄姜與次姊甄脫一個已出嫁,一個已定親,只能從剩下的甄道、甄榮、甄宓三人中選。
甄母張氏有些見識,對甄堯說道:“在我看來,這宮中著實不是什麼好去處,你去信問問你兄長,非入宮不可嗎?”
甄氏而今雖比不了當初最輝煌的時候,可兒女的婚嫁卻是從來都不用愁的。
張氏繼續說:“這皇宮絕非一般的去處,家中也提供不了多少助力。古往今來多少禍事都是從後宮而起的……入宮之後,若是行差踏錯一步,便容易惹來滅族之禍。”
“你那兩個適齡的阿妹,哪一個有這種能耐?”
甄堯說道:“母親的憂慮我如何不知?可是二兄在信中言明,那麋竺已經打定主意將其妹麋氏送入宮中了。”
“而今甄麋兩家為天子經營,麋竺本就精通商賈之事,二兄雖因著家世能與他旗鼓相當,平日相處交流也算融洽。可若是麋氏在宮中得寵而我甄氏無人,只怕將來就不一定了。”
張氏見完甄儼的信件止不住的嘆息,甄氏現狀如此,如之奈何?
她又問甄堯道:“你兄長在信中未說該選誰入宮,你如何想?”
在甄堯心中,他妹妹裡最懂事的當屬他最小的妹妹甄宓,而且顏色也是最好的。
他答道:“若論穩重,當屬小五,她年歲雖是最小的,卻是讀書最多的。”
“可小五隻有十一歲啊!”甄儼之妻劉氏有些震驚。
知女莫若母,張氏如何不知甄宓比適齡的甄道和甄榮更加穩定。旁的不說,數年前院前有人有立騎馬戲者,只有甄宓能做到半點都不動心。
張氏一時之間只覺得分外疲憊,她左右思量著,終究亡夫的家族在她心中的分量分量更重些,撫著頭悲痛地說道:“當年有個叫劉良的相士曾贊小五當貴,你寫信給你兄長,問上一問。”
……
只採女一事,便牽動了各方心神,不同人做出了不同的反應。
但官宦之家因為采女而引出的熱度並不能壓住地方上對清查吏治的使者們的不滿的聲音,後續朝廷對於闕宣反叛之事的冷處理更是助長了了郡國官吏的逆反心理。
也就是劉辯最開始只將目標盯準了五州之地,還有名揚四海的公卿三人坐鎮,才不至於出現亂子。
但即便如此,就劉辯聽到的訊息,已經有地方官吏試圖透過集體請辭使政務停擺的方式來對抗朝廷對於吏治的整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