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以後也留在鎮上不回去了吧?要不來回來住?”夏亭迅速攫取了關鍵資訊,機靈地問道。
顧淡淡地掃了一眼房子,“還能容得下人?”
後院房間不多,秋月的到來已經讓大啟的房間小了一半,能住人的就剩下了他們自己的房間。
“當然能啊。”夏亭很坦然,“你當年都是一路跟大哥睡過來的,咱們房裡的房間夠大,床鋪夠大,你們依舊可以同一張床,我自己一張床,這不就解決了?”
顧霖眼神有些糾結,微不可察。沒想到二娃回來,他又要和夏亭分床睡,每天晚上已經習慣了旁邊有個小身軀抱著的感覺,分開有那麼點不自在。不過,這房間不允許,為了二弟,這種忍耐也還行,尚可接受。
看到二哥沉默,夏亭顧忌著他約莫自己一個人住習慣了,記憶也沒回來,應該是不自在的,她又趕緊補充了句:“那要不我們把房間分成三部分?現在可以去買兩張簾子,床鋪等等,晚上可以趕得上睡覺的。”幸好他們在鎮上,買東西也方便。
“可以的,我現在就去做。”二弟回來,顧霖也很積極,不知道他之前生活的怎樣,擔心對方不滿意現在的生活環境,只有積極點,能讓二娃感受到他們的關心。
沒等他們反應,大哥就出去了。顧想喊也就算了。
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夏亭藏在桌子下的腳突然踢了踢顧,“誒,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嘶……又趕緊不太像。你這態度很有問題吶。”
顧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垂下眼臉遮藏情緒,問道:“恢復了一點點吧,不多,但怎麼就有態度問題了?”
夏亭瞪大了眼睛,表示很吃驚,“你、你覺得你剛才沒點問題?你不覺得很冷淡麼?大哥想你回來很久了,他很激動好不好。”夏亭為大哥抱打不平。
“你就一直想著他,你沒想到我?我從一開始來,你注意到那丫鬟,注意到大哥,你也沒看過我。”顧逼近了夏亭,眼神冷淡又銳利,逼得夏亭失了聲。
夏亭猛地推開他:“這什麼跟什麼,跟大哥有半毛錢關係?哦不,是半銅錢關係?”
顧深深看了她一眼,把頭轉到一邊不說話。他現在才明白自己那麼關注她的原因,等自己有能力去調查的時候才發現,她和自己的身份。
不過是離開了幾個月,對待他和大哥的關係就那麼大,讓自己怎麼能不滿?
夏亭盯著他,想了想剛才自己做過了的事,好像、似乎、的確是忽視了他一丟丟……
她走過去戳了戳他的手臂,討好地笑了笑:“哎喲,我一開始就看到你了呀,我知道你很厲害啊,秋月又是我的小夥伴,大哥嘛,我習慣了……我以前也經常崇拜你呀。再說,當時不還不確定你的情況嘛,不敢輕舉妄動。”夏亭擺弄了姿勢,有點滑稽。
藉口,統統是藉口。
顧眼神暗了暗,“我暫且信了你。那我要你今後
怎麼對大哥的,就怎麼對我。”
一個人失憶了,他的性格不會變化多少。該腹黑的總會腹黑。
所以,夏亭想了很久,試探地問了句:“你說記憶恢復了點,你想起了啥?我們是什麼關係?”
顧家兩兄弟都是聰明人,顧一聽就覺得不對勁,他對她心動的感覺沒有絲毫保留,幾次相處過後想起了很多過往的相處時光,但如果是正常夫妻關係,是他和大哥的妻子的話,怎麼還會問這樣的話?
“我就想起了我們家的基本情況,還有重要的事情。不過,一些細節的或者不太重要的事情,我現在還不清楚。比如說,開了這家店之後的情況,我一片空白。”
夏亭心頭一跳,那他豈不是忘了和自己的約定?
“我們……我們倆的關係,和我和大哥的關係不一樣的,你知道嗎?我們當時商量過的,我只和大哥過。你遇到合適的,也可以帶回家的。”夏亭覺得有必要再說一遍,不過有些心虛。
一直注意著二哥反應的夏亭,一下子就看到了他臉上的不對勁,在他目露困惑難受的時候,她立刻扶住他,輕聲道:“冷靜點,淡定、淡定……”她輕柔地拍著他,思緒亂飛,剛才該不會是觸發他的記憶了吧。
會不會記起更多不太美好的往事呢?夏亭懊惱,不應該那麼急切的,笨死了。
“你還好嗎?”
無力靠在夏亭懷裡的顧,眼神恢復了往時淡然的熟悉眼神,飽含著無法隱藏的痛苦和傷痛,聽到上面的不遮掩蓋的擔心的聲音,他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神已恢復了清明,從她的懷裡出來,馨香從鼻端溜走,隱隱約約的,像是他們之間……他無法得到回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