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少爺,不知有何吩咐?”
“你匆匆忙忙的,不在前面看著店,慌失失的是幹嘛呢?”鳳幽捂住鼻子,一臉看下等人的眼神看著掌櫃,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嫌棄”二字。旁邊立馬有人給他遞上手絹。
“有點私事要跟少爺說,害怕遲了耽誤事情。”掌櫃把“私事”二字特地加重音,儼然不想告訴他實情。
鳳幽皺皺眉,不滿道:“你不知道他最近都很忙嗎?有什麼事情跟我說,別去打攪他。”
掌櫃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喲嘿?”鳳幽冷笑一聲,眼睛像淬了毒一樣死死盯著掌櫃,“你是覺得我沒資格聽,還是怕什麼?我和冶之間的關係,親密無間。他所有事我都知道,我所有事,他也知道。”
“我知道,鳳少爺。沒人敢質疑您和少爺兄弟之間的感情。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顧家那邊傳來好訊息,想請少爺過去吃飯而已。”
“顧家?”鳳幽眼睛眯了眯,“他們那破爛的窮地方能有什麼好吃的?冶每天忙活那事已經夠糟糕的了,這樣無關要緊的事,就推了吧。具體怎麼說,不用我教你了吧?”鳳幽睥睨地看著矮他半截的掌櫃,像是掃描機器一般審視著掌櫃,毫無感情。
“知道了,鳳少爺。”
“嗯,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不用我說,你也會做了吧。”
“是的,鳳少爺。”
鳳幽將手絹扔到一邊,飄飄然又走了。如來時一般,沒有引起轟動,又影響了什麼。
等鳳幽走遠,掌櫃的才抬起頭來,看了看鳳幽走的方向,深深地嘆了口氣,眼裡含著擔心。
這次,恐怕要辜負夏姑娘的一片心意了。要是少爺知道他知情不報,不知道要怎麼生氣,不過,少爺身邊有這樣的人,對他以後,也是一種阻礙啊。
鳳幽走到半路,內心鬱火依舊難壓,他看了看簡陋的馬車,還有搖搖晃晃不穩的感覺,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停車停車!”
車伕把車子停在比較少人的街道,鳳幽噔噔噔地出來了,對著他們就是一通罵:“你懂不懂駕車?錦如山莊白養你們的?”
鳳幽拿著鞭策馬的棍子對著那車伕就是一頓狠抽,直到對方跪下不斷認錯……
他回到馬車上,把簾子放下。眼神對著角落,但神思已經飄空,忽而,眼神變得毒辣……
要不是他在這裡不能施展手腳,他早把那些礙事的人毀滅掉,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覬覦著他的冶哥哥?上次的警告還是不夠嗎?
“過來!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夏亭做完了所有的東西,天已經黑了,都沒有等來秋冶。想著他這一個月都沒出現過,可能太忙了。
“我們別等了吧,這麼晚了,他可能也不來了,我們先吃吧。”大哥還是個病號,二哥一天忙到晚的沒頓好吃,也就別餓著了。夏亭決定先吃,那個兔肉湯的確是好貨,加上了一些藥補配料,或許連德興樓都做不出這麼好的湯
,可以給他準備一份。
“我給秋冶、葉老和掌櫃盛一份湯,我們也沒什麼能給人家的,也算是一點心意了。你們覺得可以嗎?”
顧霖靠在床上點點頭,“應該的。等我身子好些了,就登門拜訪道謝。”
夜已深,夏亭一個女的出門不方便,就讓顧拿去了。
等顧回來了,他們三個人才開始吃飯。不知為何,這場面竟溫馨得讓人眼眶溼潤,明明天天在一起,但像現在一樣一起吃飯的時刻,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來,我們今天以茶代酒,乾一杯吧!為了我們的健康!為了我們更好的未來!”夏亭率先拿起茶杯,舉高高的,和顧霖顧兩兄弟都碰了杯,一口喝下去。
皎潔的月光分外亮,映襯著大地,照應著夏亭的臉,她的笑容顯得異常歡欣和明朗。
“只要有你們在,那裡就是我的家。”顧溫柔地看著杯中的水,半晌後,也一口喝盡。
夏亭經歷過這事,對人生好像有所感悟,以前追求的東西,感覺都不是很重要了。現在,她覺得,只要親朋好友在身邊,每天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和和順順地走下去,已經足夠了。
一間樓閣雅間,垂簾流朱遮蓋了身後之人,憑添一分神秘感。樓下歌姬鶯歌燕舞,臺下觀眾喝彩不斷,卻絲毫影響不了那人。
“少爺!有動靜了。”一個普通人打扮的男子恭敬地站在男子遠處,低眉垂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