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著周亭峪,殷紅的唇微張,半晌沒說出話來,驚喜和慌亂摻雜,讓她不知道如何反應,心口不知怎麼有些憋屈。
“還有,我叫周亭峪。”
男人解釋完最後一句,轉身往外走,步子沒有任何停頓。
他已經在這裡耽誤了太多的時間。
程瀟苒整個人陷入到了震驚中,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周亭峪。
這三個字她當然認識,或者說,整個名媛富豪圈裡,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
三年前,他從華爾街以集團經濟人的身份回國,從頭至尾用了兩個月的時間,順利完成原本與周氏並駕齊驅的另一家龍頭集團深雪的併購,並且以絕對股權的佔有權,成功坐上了董事長的位置。
直到併購結束慶功宴的時候,所有人才吃驚的知道,這個人原本就是周氏的繼承人,不過是用了另一個更讓人信服的手段回國。
那場晚宴上,這個男人是萬眾矚目,但他早早退場,沒有被任何人挽留。
也就是這場併購,讓原本程家依仗的深雪徹底倒臺,程天崇沒有辦法,那時經常每日在家裡瘋狂辱罵周亭峪。
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面前的人。
“等等……”
程瀟苒突然開口攔住他,語氣愈發小心翼翼,“您讓我別得寸進尺,那……我是您……”
周亭峪的腳步頓了頓,語氣淡淡的,“女伴。”
“……好。”
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氣,程瀟苒才讓自己儘量不失態。
不是女朋友,是女伴。
或者說的更難聽一點,可以叫做,情人。
她閉了閉眼,聽著耳畔清脆的關門聲,最終脫力的後倒,整個人陷在被子裡,肩膀微顫,喉間發出隱忍的嗚咽,最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周亭峪確實把一切都處理的很好,他離開後不久,套房的門就被開啟了,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女人走進來,見程瀟苒望過來,禮貌的點點頭。
“程小姐,我來送您回去。”
程瀟苒有些慌亂地直起身,草草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聲音嘶啞,“對不起,麻煩你了。”
秘書像是沒看到她的失態,很快走過來遞給她一個紙袋,“這是新的衣服,請您換上,外面的人我已經處理好了,我會送您回家的。”
態度得宜,程瀟苒沒有任何被怠慢的感覺,她甚至有些侷促的坐起身,雙手接過袋子,“謝謝。”
秘書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點點頭,“不用謝,我在外面等您,您收拾好了就可以出來。”
程瀟苒等她從門口出去,顧不上身上那些昨晚的痕跡,趕緊掙扎著起身提著袋子進了衛生間。
秘書送過來的衣服連碼數都是正確的,她一邊換上一邊疑惑,片刻後又忍不住漲紅了臉。
等她將脖子上的痕跡用粉底蓋住,從套房裡走出來,秘書衝她微笑,“很漂亮。”
這是一件淺灰色蕾絲的連衣裙,腰上勾著一件細細的腰帶,將她不贏一握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
程瀟苒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略微吃驚的從秘書手中,將自己昨晚遺落在外面的包接過來。
兩人邊坐電梯邊往下走,她有些遲疑的開口,“您這樣,真的不會耽誤周先生的工作嗎?”
“不會,周總有自己的秘書團隊,我不在並不會影響任何事,您不用擔心。”
程瀟苒怔了一瞬,抿了抿唇沒說話。
等到兩人開車駛程序家別墅的大門時,院子裡程天崇的車剛剛挺穩。
程瀟苒推開車門走下去,迎面直撞上來一個女人的身影,對著她一巴掌就要扇過來,“你個賤人!昨晚到底幹了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