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們在在搜尋一圈以後,鎖定了這個最理想的獵物,按他的話來說,這叫“羊”
他們是捕獲小羊的獵人。
我用手機擋住臉,佝僂著背,他們沒有注意到我,我用餘光冷冷的打量著這一切,我倒要親眼看看,他們是用怎樣的手段把這些孩子引入無邊的黑暗,從而,斷送了她們的一生的。
只見一個個子高大的男人徑直朝我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等他走近了,我才發現他居然穿著一身全黑的衣服,還戴了帽子和口罩,此時,我才想起來,這個人我見過,他就是那天在小巷子裡追殺我的那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張落落的爸爸。可惜我們以前只知道他是個變態,卻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去。
歸根到底是張落落的日記誤導了我們,張落落的日記應該也有一部分感情是真的吧,把自己和女兒都變成見不得陽光的罪犯,他心理夠強大。那他現在,是發現我了嗎?看著他越走越近的身影,我的雙手忍不住在凝聚了力量,嘴角浮現了一絲冷笑,既然是這樣,那就放馬過來。然而,片刻後,他卻直接經過了我,來到了目標小女孩的面前。
我鄙夷的看著他,這個變態,是打算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綁架嗎?怪不得,他穿成這個樣子,原來是有預謀的。可是他不知道如果他在這裡動手的話,一定會有人報警的。
好在他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他只是試圖和身邊的小女孩搭話,小女孩估計也是被家裡人教導過,看著他穿成這個樣子,警覺的沒有理他,可是他還是不依不饒的繼續糾纏小女孩,我看著他不合常理的樣子,心想他的腦門不會被門擠了吧,竟然採取這麼低劣的手段。
小女孩被他糾纏不休,顯然害怕了,站起來就要走,可是他還是緊緊的跟隨著她,我看著這奇怪的一幕,實在是有些不解,於是,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下,突然,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為什麼張落落不見了。
為什麼張落落的爸爸要故意演的這個讓人警惕的戲碼,難道他就是單純的想嚇一下小姑娘,讓她感覺恐怖嗎,這根本毫無意義。
“恐嚇?”我一邊悄悄的跟在他們身後,一邊猜想著,正在這裡,張落落的爸爸忽然停止了腳步,他沒有再跟著小姑娘了,眼睜睜的看著小女孩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我忽然恍然大悟,明白過來了他的目的。他在把她逼向一個陷阱,而那個陷阱此時正在前方等著小姑娘,那個陷阱就是張落落,帶有甜美外衣蛇蠍心腸的張落落。
在我們小的時候,爸爸媽媽總會交我們要警惕陌生人,警惕奇怪的大叔,奇怪的阿姨,他們會講無數的童話故事,只為告訴我們要小心大灰狼,小心惡毒的巫婆,卻沒有告訴我們要警惕甜美的小公主和小孩子。
當小姑娘從奇怪大叔的魔爪中逃脫時,前方一定會有一個可愛的甜甜的小公主子在等著她,她會告訴她,我們一起走吧,我也看到奇怪大叔了,我害怕。就這樣,她就被笑容甜美的小公主帶入了惡魔的牢籠。
當我找到小姑娘的時候,正看到一輛公交車剛從我身邊開走,透過車窗,我看到穿花裙子的小姑娘坐在公交車上,而她的旁邊,是甜甜笑著的張落落。隨後,穿黑衣服的男人上了車,我用手機拍下了她們。
然後撥通了警局的電話:“喂,我要報警,一個黑衣服的男人誘拐了兩個小女孩。”為了避免過多的解釋,我只能這樣說,至於真相,讓他們自己去查吧,我將照片提供給了他們。然後給張迪發了一條訊息:事情解決了就直接回家吧,我回古宅了。
只要等張迪捅出他們的老巢,小孩子們就可以被解救了,我鬆了一口氣。現在該回古宅好好養養胎了,直接等待著種永的大劫之日。
我回到古宅,迎接我的是兩個女鬼,一個是水鬼,另一個是張落落的媽媽,她像是恢復神智了,我看著她:“你不會再發怒了吧?”她一臉抱歉的神色,不住的跟我說:“對不起,鬼母,是我沒有控制住自己。我真的錯了。”
我制止了她,對她說道:“不要再說了,你女兒已經找到了,她沒有死,不過這對你來說,也許算不上是一件好事,你去警察局直接找她吧。”
她聽了我的話,身影都要變得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了:“鬼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比上次張迪激怒她那次,她這次的表現顯得淡定多了,上次張落落的日記我相信她已經看到了,事情她也能猜出一些來。
我窩進沙發裡,給自己蓋上毯子,懶得再回答她的追問。我實在是困極了,一躺到柔軟舒適的沙發上,我的腦子就一下子變得迷糊了,身體也輕了,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漸漸睡著了。
連夢也沒有做一個,這一覺極其的舒適綿長,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週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