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眼前姜堰的狀況已經差到了極點,甚至到了問他的意見。
王泉不忍心開口,只是緩緩道,「時小姐一定會沒事的,剛才我問過醫生了,時小姐傷的不重的。」
聽到這話,姜堰顯然也沒有好起來,一雙眼睛只是一直盯著手術室的門。
瞧著自家總裁這樣,王泉心裡實在有些難受。
從一開始姜堰接手公司開始,王泉就一直跟在姜堰身側,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都見過,在那些困難面前,姜堰總是一直笑著,可是現在的姜堰,看上去卻極脆弱。
一時間王泉也跟著難受的很,他想開口安慰,但是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忽的,一側的手術室大門有聲音傳過來,幾個人順勢看去,只見躺在病床上的時歲此時被人推了出來。
時歲一張小臉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血色,她的頭髮已經完全溼透了,整個人看上去昏死了一樣。
一側正在掛著的吊水,在明晃晃的燈光下面,顯得有些刺眼。
只是這一瞬,姜堰覺得自己簡直要碎掉了。
他長呼一口氣,左胸口越發難受。
姜堰顧不得思考,三兩步直接走上前去,低眼看著面前的時歲。
「醫生,她怎麼樣。」
有術後負責和家屬溝通的醫生留下來,和姜堰溝通。
縱然醫生在醫院裡面工作了這麼多年,見過那麼多絕望的眼睛。
此時此刻看著面前的姜堰,醫生也不免覺得左胸口被重重敲擊了下似得。
但即便這樣,醫生也不得不將時歲的真實情況告訴姜堰。
「病人的車禍非常嚴重,剛才心臟甚至停止了幾次,是我們在死神手裡搶過來的。病人需要觀察幾天,如果一個星期之內能夠醒過來,那就是暫時脫離危險。如果沒有……」
醫生非常為難看了眼姜堰,「如果沒有的話,那麼病人就危險了,家屬需要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四個字從前只是在書本上或者生活裡看到的詞彙,此時這四個字套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姜堰才瞬間明白了什麼叫做崩潰。
他長呼一口氣,平日裡在外人面前一向冷靜的姜堰,此時話語都說的不夠通順。
他尾音帶著顫抖,整個人看上去簡直要碎了。
「那醫生你告訴我,她好起來的機率能有多少?」
「五五開,主要是——」
微微皺眉,醫生繼續道,「病人現在的求生意志非常薄弱,剛才其實很多次,都是病人自己不想醒過來。你們做家屬的,這幾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待在病人身邊,和病人多說說話,要是病人聽得多了,說不定也會有反應。」
聽著眼前人的話,姜堰連忙點點頭,「好,我知道,我知道了。」
隨後,姜堰看著即將要離開的醫生,姜堰一把攥住眼前人的袖子。
從小到大一直養尊處優,一直都是高嶺之花的姜堰,第一次在外面面前低聲下氣。
他緩聲開口,語氣都顫抖,「那拜託你們,一定要努力救救她。」
「放心吧,治病救人是我們的職責,我們一定會努力把你家裡人從死神手裡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