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時歲補充道,「當然,在我擁有足夠的能力自立門戶之後,我會將利潤回報給姜總。」
「不用,時歲。」姜堰說,「你什麼都不用給我。」
「姜總,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何況咱們這種最銅臭的商業夥伴。」
姜堰一時語塞。
他知道時歲不用平白無故接受他的好,姜堰撥出一口氣,「好,都聽你的。」
其實兩個人的分成比例,時歲已經足夠佔便宜。
如今的時歲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站在原地,只能被傻乎乎的分配的少女,她太知道自己能夠有什麼,應該爭取到什麼,做到哪一步又能體面地獲得這些。
辦公室的氛圍靜止,時歲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
從方才開始便有些不知所措的姜堰像是找到了一個出口,他主動道,「這個茶很不錯。」
這是姜堰幾年前曾經去海外出差時,一戶人家送給姜堰的,當時姜堰只喝了一口便覺得很特別,他想起時歲喜歡類似的口味。
縱然眸中有驚豔一閃而過,但時歲還是極淡地放下了杯子。
她淡淡嗯了聲,旋即道,「不錯,但是我現在喜歡的是黑咖啡。」
丟下這話,時歲便直接站起,她拎著小包,面色冷靜居高臨下的睥睨姜堰,「如果後續有關於這個專案的事情,可以聯絡我的商務號。」
言下之意,姜堰仍然躺在時歲私人號的黑名單裡。
縱然是如此,姜堰也已經足夠滿足。
只見姜堰扯出絲笑意來,「好啊。」
離開姜氏,時歲下了樓坐在車子裡很久都沒動。
她方才攥著那份專案書的時候,手都是抖得,曾經那些摔落瀑布的畫面實在是讓時歲受盡折磨。
但時歲沒辦法,如今姜堰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或許姜學林是覺得如今的時歲不夠忠誠,又或許姜學林是覺得時歲動作不夠快。
前一段時間,時歲照常喝姜學林寄給她的補品時,不小心將銀鐲子沾到了飯菜裡。
時歲忘不了銀鐲子上瞬間瀰漫的黑色。
長呼一口氣,時歲有一種被架在火上的滋味,她抬眼靜靜看著車子前面,將自己放空。
和姜堰聊過的後面幾天,時歲都沒有收到姜堰的訊息。
即便是有簡訊,也是非常謹慎的公辦簡訊。
時歲樂於看到姜堰這樣安安分分的,畢竟她也沒多少時間陪著姜堰折騰。天盛的海外市場最近出了一些問題,姜學林每日因為這些事情,給她和姜遲不停輸送壓力。
在時歲需要趕往海外處理這些事情的前一小時,她在機場接到了姜堰的電話。
「喂。」
時歲語氣淡淡的,示意對方往下講。
比之時歲,姜堰看上去顯然熱絡緊張多了。
「是這樣,最近公司準備開會討論一下代言人人選和設計稿稿件,以及大概的設計方向,我覺得你審美非常好,想邀請你出席會議。」.
語罷,似是擔心時歲會拒絕一般,姜堰還補了句,「利潤畢竟是我們兩個人分,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應該和你商量一下。」
姜堰字裡行間滿是試探的味道,一切都恰到好處。
時歲低眼看著自己螢幕,上面的時間距離登機就還差一個小時。
「可以。」時歲道,「事情可以商議,但是會議我恐怕很難參加。」
「怎麼了?」
「我最近要出差,過一段時間才能回到臨市。你們正常開會就好,到時你可以單獨複述給我聽,我可以給出意見。」
「那我可以去你家
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