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兩人誰也不肯退讓。
時年咬著牙,憤憤不平試圖再打一拳,這一次姜堰沒有任由這個拳頭打到自己臉上。
只見姜堰迅速伸出手,精準無誤攔下時年。
姜堰冷眼看著對方,字裡行間沁滿了警告的意味,「很多事情,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說完,姜堰將時年的拳頭從自己面前挪開,抬手拍了拍時年的肩膀,「話說到這裡。」
姜堰重新回了病房,在時歲床邊靜靜坐下。
時年站在原地,雙手在身側下意識成拳。
前一段時間時歲天天往醫院裡面跑,任務是照顧姜堰。
姜堰這才出院幾天,便兩級反轉,兩人的身份直接對調。
和先前不同的是,時歲每次都是笑裡藏刀,姜堰來照顧時歲,那是真樂呵。今天在這家買點水果,明天在那家打包一份美食。
方寸曾經來過時歲的病房,看著時歲床頭櫃上密密麻麻的零食,方寸的評價是——度假。
四五天過去,時歲的檢查結果馬上就出來。
是夜,姜堰坐在時歲身側,給時歲削著蘋果。
這幾天姜堰每天都有藉口和時歲黏在一起,等到時歲出院,或許就沒這樣的機會了。
一時間,姜堰頗為不捨。
忽的,病房內手機鈴聲響起。
時歲這邊才剛剛抬眼,姜堰那邊就伸手一把將手機直接捧到時歲面前。
時歲低眼看了看螢幕上的名字,是許久沒見的那位。
她騰出正在吃水果的手,將電話接聽,因為此時不太方便將手機拿著,所以時歲開啟了擴音將手機放在一側。
低沉的中年男聲從裡面傳出來,「最近沒在公司見你。」
時歲低聲道,「身體不太舒服,住院了。」
「聽說那天你是和姜堰一起受傷的?」
姜學林聲音帶著淡淡的考究,時歲知道,姜學林這是在試探她。
這老狐狸還真是幾年如一日的多疑,縱然她和姜堰之間已經那麼水火不容,還是會懷疑她的忠誠。
那日人多眼雜,加之身側的姜堰喊價時實在是招搖,估計現場不少人都看見了她。
時歲並不打算隱瞞,她大大方方開口,「對,我欠姜堰一個人情,那天陪他去拍賣會了。」
「聽說他以後可是一擲千金啊。」
「姜總想必您太高估我在姜堰心中的份量了,姜堰最後確實是一擲千金,只不過如今我還沒有拿到那條項鍊,或許他是送給林宛的。」
不論姜學林說什麼,時歲都是非常冷靜地回覆。
末了,見實在是問不出什麼,姜學林清了清嗓子,關切了幾句,「那你注意身體,姜堰當年對你做了什麼,你很清楚,不要因為兒女情長原諒他。」
「姜總您放心,就算現在我虛以為蛇地和姜堰相處,也是為了報復姜堰罷了,我能拎得清。」
之後,姜學林那邊似乎有什麼會議,電話在滴的一聲之後就被結束通話。
時歲將手機重新放到床頭櫃上,餘光瞥見姜堰,後者此時面色頗為奇妙地看著她。
時歲挑眉,「怎麼?」
「你和姜學林在我面前大聲密謀,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