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愧疚感像是一場海嘯,將這麼多年在海面中迷失的姜堰,無情吞噬。
姜堰靜靜坐著,目不轉睛盯住面前的白牆。
在外一向鋒利冷銳的姜堰,此時此刻看上去是那般呆滯那般放空。
他腦袋裡面,全部都是關於沒有時歲的這些年。
終於,裡面似乎有了新進展。
「刺啦——」
簾子被拉開的聲音傳來,姜堰幾乎是神經反射地,擰頭看向一側。
只見方寸擋在時歲面前,正在洗手。
姜堰快步走過去,衝著時歲打了一眼。.
時歲身上的血汙已經被方寸擦乾淨了,傷口此時也被老老實實地包裹著。
縱然姜堰極相信方寸的醫術,但此時姜堰問出口的語氣,還是那般謹慎。
「她沒事吧?」
方寸斜他一眼,「大少爺,老奴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失手過。」
聞聲,姜堰長呼一口氣,似乎左胸口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姜堰直直站在原地,看向時歲的眼神極其複雜。
忽的,方寸又開口了,「那些猛獸身上應該沒有劇毒,我檢查了一下,時歲身上就是一些非常嚴重的普通傷口罷了。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採了一樣樣本,為了安全,在化驗結果出來之前,時歲最好是住在醫院裡面,這樣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我可以及時出手。」
說完,方寸回頭看了眼時歲,「時小姐,可以嗎?」
近日公司的業務大多是一些可以在網上處理的專案,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時歲點了點頭。
見狀,方寸轉頭重新看向姜堰,「那大少爺,老奴現在就去幫您家大小姐辦理住院,回頭我把注意事項簡訊發給你。」
「謝了,兄弟。」
「能得到少爺您一句感謝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縱然嘴上賤兮兮的,但是方寸確實是個非常靠譜的朋友。
大晚上被姜堰叫起來,愣是一句怨言沒有,還把時歲的傷口緩和住院的事都處理的非常漂亮。
等到一切都處理好,已經接近天亮。
時歲住的是vip病房,非常有助於療養。外面可以看到大片的草坪,病房內的設施也是最好的。
時歲環顧四周,最後將眸子挪到姜堰身上,「病房的錢還有手鐲的錢,回頭我一起給你。」
聞聲姜堰開口,「不用,」
時歲面色嚴謹,「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的錢。」
「但是今天是我強行拉你去拍賣會的,你的事情就該我負責。」
姜堰很會說話,時歲聽到這話倒是沒有再矯情。
姜堰抬眼看了看時歲此時正掛著的吊水,主動開口道,「昨晚你已經足夠累了,休息一會兒吧,我幫你看著針。」
和猛獸搏擊是個力氣活,加上一整晚沒睡,時歲的眼皮確實已經開始打架。
深知養病的重要性,時歲沒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她嗯了一聲之後,便往下挪了挪,緩緩閉上眼睛。
看得出來,時歲真的沒有一點力氣了。
時歲這才閉上眼睛不過兩三分鐘,病房內就已經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時歲半張小臉上蓋了被子,只露出那雙好看的眼睛。
時歲睫毛很長,在月光照耀下,根根分民。